沈泉小声回答
“我们已经提前五分钟了。”
季染的叔叔横了他一眼,连忙把他们往主位上引,姿态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
“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陈总,卓启集团掌权人。”
又转向主位上的人,连忙打圆场:“陈总,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堵了点,这孩子来晚了。”
话音刚落,他忙从茶几上端起一杯满酒,不由分说塞到顾谦手里,眼神里带着着急又不容推脱的意味,语气却放得温和:
“规矩还是要守的,迟到了,就自罚三杯,给陈总赔个不是。”
陈舸从顾谦入门开始就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细看又有些玩味。
顾谦二话不说连喝三杯高度白酒,一口一杯,旁人看得心惊,他却只是淡淡垂眸,仿佛刚才喝下的不是烈酒,只是寻常凉白开。
陈舸身边的男人大笑着鼓掌,末了还懒洋洋地舔了下唇角,笑意轻佻又带着几分挑衅,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浪荡又不好惹的劲儿。
“好酒量啊,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呢,季叔,冤枉好人啊。”
顾谦抬起眼皮,猜测这应该就是张凯诗,陈舸圈内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花边新闻不断,据说男女不忌,身边的伴儿换得比衣服还勤,绯闻就没断过,但因为长相出挑又出手大方,所以有大把的少男少女想要和他有一夜情,能恋爱更好。
他可不像是好心到帮人圆场的人。
“这位小哥哥长得真漂亮,这样的美人儿怎么之前没见过?”
顾谦笑道,手指摸索杯身
“张总说笑了,我只是普通人长相,圈子里还没混熟,自然入不了张总的眼。”
张凯诗眼尾轻佻,漫不经心的说
“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我却不知道你叫什么,太不公平了。”
周围的人见张凯诗这样就知道他看上顾谦了,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得带上几分怜悯,圈外人不知道,张凯诗玩的挺狠的,曾经有个小演员半夜被玩出血,连夜送到医院,后来都应激反应了。
陈舸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杯口,不咸不淡的开口
“凯诗。”
张凯诗颇为意外的睨了一眼,当即觉得有趣起来,对顾谦的兴趣更大了。
“好啦好啦,陈舸,我就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陈舸嘴角噙着浅淡却疏离的笑,抬眼看向对方
“我叫顾谦”
“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这名字很好听。”
挺难为张凯诗为了面上,绞尽脑汁想起这么一句诗来。
沈泉和季染听到这句诗心里快笑疯了,顾谦一介武夫,这句诗和顾谦有半毛钱关系吗?
沈泉眼角飞快朝旁边扫了一眼,季染心领神会,两人目光一碰,都没说话,却在短短一瞬里交换了无数信息,他轻轻挑了下眉,对方立刻眨了眨眼,嘴角偷偷往上弯了弯。
主位上的人将玻璃杯放下,杯壁与桌面轻磕一声,淡淡抬了抬眼,目光不疾不徐,季老板不经意的和他对上了眼,忙端起一杯酒来
“陈总,他们公司现在正往上市上冲,步子急、压力大,之前又签了对赌协议,每一步都不敢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