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
路榷道,“没有敷衍我,还是没有不肯敷衍我?”
林时屿:“……”
这人怎么不去说绕口令。
他实在捋不清路榷的逻辑,只好避重就轻,“没有主动邀请过人来我家……”
严格来讲,林时屿并没有说谎。
何承是凭借自己主动硬挤进来的。
第一次还险些因为林时屿随手关门的习惯被镶进两层门夹缝里。
“这样吗?”
莫名地,林时屿隔着电话,总觉得对面的声音里透出点轻微的笑。
“那我可不可以许愿,”
“以后成为小岛第一个主动领回家的人?”
“……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
林时屿开展惯用的鸵鸟技能,打不过就跑,十分刻意地岔开话题。
“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可以打给小岛吗?”
电话另一端的人慢悠悠反问。
林时屿:“……”
他揪着大熊软乎乎的绒毛,胡乱应答,“会浪费钱。”
“所以,小岛是在担心我,替我省钱?”
“……没有。”
林时屿面无表情。
他疯了才会去担心少爷钱不够花。
“没关系,”
路榷的声音很低,电话另一端裹挟着一点不明显的风声。
“我就当作小岛在关心。”
林时屿:“……你随便。”
他从毛毛熊里坐起身,转过头,看到红的映在窗框外的落日,像是枝头流动的一颗橘子。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挂了。”
他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居然一直到了傍晚。
“嗯。”
林时屿听到路榷在电话另一头应声,带一点低低的笑,用打商量的口吻。
“小岛挂断电话之后,可以下楼吗?”
“……为什么?”
林时屿问出口,又隐隐约约猜出一点答案,心脏很轻很快地跳了一下。
“因为很巧,”
路榷的声音有些低,透过漫长的电波传导,落进林时屿耳中,带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人刚好散步路过,想要邀请公主殿下一起吃晚饭。”
“……”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很久。
路榷没有着急,随意地拣了条长椅坐着,小臂支在膝盖上,手指一下下地在耳机边缘轻叩。
手机屏幕上正在通话中的标识闪烁着,时间一格一格地跳跃变换。
隔着周围的枝叶簌簌和鸟鸣,他仿佛能听到电话另一端,另一个人绵长安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