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中仿佛藏着什么,沉沉的,呼之欲出,林时屿不愿细看,也不愿去想。
在林时屿十九年的人生中,从前的一些年活得快乐幸福,想要的都会得到,用不着去想任何多余的事情。
后来,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怎样能够顺利生存下去这件事上,腾不出一点余地去盛放其他。
有关路榷的一切都是闯入进程中的意外。
林时屿不是很喜欢意外,他的生命因为意外出现过太多糟糕的事情。
但是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去接受它。
仅此而已。
停了不知多久,林时屿几乎要在这揪人的沉默里败下阵,转头跑路时,对面人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沉沉。
“没有关系吗?”
他听到路榷问,一字一句,声音不算很大。
“舞伴,搭档,同桌,朋友,这些都不算吗?”
“我和小岛一起吃过饭,跳过舞,在同一个屋子里睡觉,这样也是没有什么关系吗?”
“在小岛这里,我和其他陌生人是一样的吗?”
林时屿有些紧张地咬住下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在下一刻被人攥住了手腕。
“所以,现在是已经讨厌我了吗?”
“忍受不了,想要离开?”
路榷的指腹贴在林时屿手腕内侧,皮肤感受到鲜明的热度,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林时屿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开。
“……你先放手。”
他对路榷低声讲。
在明明只有两个人的排练厅里,依旧把声音刻意放得很小,训斥的话,又像是生怕被人听到。
这副模样落在路榷眼里,停留一瞬,又换来后者很轻的一声笑。
“吓着小岛了吗?”
林时屿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放轻了一点,却仍旧不肯松开。
“放手的话,小岛是不是就要走了?”
“走了之后,就不肯再理我了。”
林时屿:“……你清醒一点。”
他叹了口气,“演出都还没有开始,我能走到哪里去。”
还有一句话在肚子里没添上:这人连自己住在哪个小区哪栋楼都清楚,就算走了,不出半小时,大约也会被原样抓回来。
路榷的语调微微上扬,紧接着道。
“那是不走的意思吗?”
“……本来就没有要走,”林时屿仿佛很无奈似的抬眼看他,“你不要再说什么‘一个屋子里睡觉’的怪话,我就不走。”
路榷:“那我们的关系是……”
林时屿:“……”
得寸进尺吧!
这人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很明显,对面的某人打定了主意,听不到林时屿开口,就要捏人家手腕捏到天荒地老。
半点战斗力也没的林时屿只好认命。
“朋友,可以吗?”
他对着路榷强调,“可以一起吃饭的那种朋友。”
“满意了吗,少爷?”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明天加更一章补偿!
下一章一定写到舞台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