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野低头看着那块三明治。
“什么时候做的?”他问。
“昨晚。”陆深扣大衣扣子,“你睡着以后。”
他把那块三明治握在手里,温热的。
“……陆深。”
“嗯。”
“你过来一下。”
陆深走过去。
祁云野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自己怀里。
他的脸埋在陆深的白衬衫领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点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怎么了。”陆深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没怎么。”
“……三明治感动成这样?”
“闭嘴。”
陆深没再说话,他抬起手,轻轻落在祁云野的后脑勺上,揉了一下。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入哈德逊河,第六大道的高楼被镀成金色,远一点的新泽西已经亮起稀疏的灯火。
他们就这样抱着,抱了很久。
久到陆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大概是科室群有人他。
“走吧,”祁云野终于松开他,“回家。”
“嗯。”
两人一起穿过那条挂满科研成就展板的走廊。
电梯下行,门开,大厅里还有人。
穿病号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家属推着慢慢走。
导诊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自动贩卖机旁边,一个小男孩正央求妈妈买巧克力。
陆深停下脚步,祁云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贩卖机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那种情人节限定包装的心形巧克力。
粉红色,亮晶晶,贵得离谱。
“你想要那个?”祁云野挑眉。
“不是。”陆深说,“我在想——”
他顿了顿。
“那年元旦你射击赢的那只熊,后来去哪了。”
祁云野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