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他一只手悄悄伸进了外套口袋。
“要钱?”他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半点惊慌。
“钱当然要!”陈保桦啐了一口,“不过嘛……先让哥几个出口气!”他示意了一下,旁边两个混混就摩拳擦掌地逼了上来。
就在这时。
“陆深——!!!”
一声带着焦急和怒意的吼声从巷口传来。
祁云野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燃烧般的轮廓,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陈保桦。
他看到了被围住的陆深,也看到了陈保桦脸上得意的狞笑。
怒火和恐慌瞬间吞噬了理智。
“陈保桦!我操你妈!”祁云野低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
“祁云野!”陆深却在此刻突然提高了声音,清晰地叫了他的名字。
祁云野猛地顿住脚步,看向陆深。
只见陆深对他几不可察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陆深那只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缓缓拿了出来。
手里握着的,不是钱,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长方体,便携式警报器。
拇指正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陆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保桦几人,最后落在祁云野身上,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已经按了警报,连接了附近的保安亭和派出所。他们最多三分钟就到。”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大变的陈保桦,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慑:
“现在,你是想试试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警察的快?”
巷子里瞬间死寂。
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照亮了陆深苍白的脸,和他手中那个黑色警报器。
祁云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在危机中依旧冷静得不像话的少年,胸口被一种极其复杂而汹涌的情绪狠狠撞击着。
他好像……又一次低估了他的前桌。
陈保桦的脸色变幻不定,死死盯着陆深平静无波的脸,又瞥了一眼那个警报器。
“妈的……小子,你行!”陈保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我们走!”
他狠狠地瞪了陆深和祁云野一眼,尤其是祁云野,但脚下却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带着几个同样面露不甘的跟班,骂骂咧咧、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
巷子里只剩下渐浓的暮色和两个面对面站着的少年。
祁云野眼睛盯着陆深……手里的那个黑色小方块。
大脑重置又重启了一遍,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你随身带着报警器?”
陆深已经将警报器从容地收回了外套口袋,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