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陆深就匆匆起身,洗漱干净后,第一时间赶往事务所
事务所里渐渐热闹起来,同事们陆续到岗,唯有祁云野的工位,依旧空荡荡的。陆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目光却始终黏在祁云野的空位上,心底的焦灼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安慰自己,祁云野或许是起晚了,或许是有急事耽搁了,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
从清晨等到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的工位上,连一丝人影都没有。
陆深坐立难安,连早饭和午饭都没心思吃。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疑惑,偶尔有人上前询问,陆深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母亲刚出事时,那种无助与恐慌,再次将他淹没。
他隐隐有种预感,祁云野,或许不会再来了。
一夜煎熬,第二天清晨,陆深依旧是第一个来到事务所的人。
工位还是空的。
那一刻,陆深浑身一僵,心底的侥幸,彻底被击碎。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疯了一样冲向所长的办公室:“所长,祁云野呢?他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他到底去哪里了?”
所长抬起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吗?祁云野昨天就提交了辞职报告,已经正式离职了。”
“辞职了?”陆深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不可能……他怎么会辞职?他明明……”
明明前几天还在和他一起,怎么会突然就辞职?
所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陆深失魂落魄地走出所长办公室,脚步虚浮,连方向都有些辨不清,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祁云野,一定要找到他。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事务所,驱车赶往祁云野的家,手心全是冷汗。
车子刚停稳,陆深就远远地就看到祁云野家的门口围满了人,搬家工人进进出出,手里抱着各种家具和杂物。
陆深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一个搬家工人的胳膊:“请问,这里的住户呢?原来住在这里的祁云野,他在哪里?”
搬家工人被他吓了一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指挥的女生:“我不知道,你问我们老板吧,是她负责这次搬家的。”
陆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女生,正拿着清单,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搬家工人。
“帅哥,你找人吗?”女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率先开口问道。
陆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与绝望,点了点头:“对,我找原来住在这里的人,我是他……朋友。”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吧,只是一对刚分手的前男友。
女生闻言:“哦,你说他啊,他昨天就已经搬走了,所有的东西都清点好了,我们今天只是来收尾的。”
“昨天就搬走了……”
陆深喃喃自语,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身边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那你知道他搬去哪里了吗?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可女生却轻轻摇了摇头,摊了摊手:“抱歉啊帅哥,我也不知道。他昨天来交接的时候,只说了让我们按时来搬家,没有留下新的地址,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陆深最后的希望。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耳边搬家工人的脚步声、家具碰撞的声响,都变得模糊不清,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陆深缓缓松开扶着门框的手,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漫无目的地转身,一步步离开祁云野的家。
阳光刺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眼底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
他弄丢了祁云野,弄丢了那个会温柔哄他、会坚定保护他、会陪他面对一切的人。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失魂落魄的少年,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
瓦尔德海姆镇,阴冷的风卷着细碎的雨丝,刮在脸上刺骨的凉。
祁云野压低帽檐,快步穿梭在蜿蜒的中世纪街巷里,身后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脚步陡然加快,拐进一条狭窄潮湿的小巷。
巷壁斑驳,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光线昏暗,刚好适合摆脱追踪。
他的副人格(46)
祁云野借着木箱的掩护,灵活地躲闪,时不时故意踢翻脚下的杂物,制造声响干扰身后的人,始终攥着口袋里的电击棒。
身后的追兵果然被干扰,脚步声变得杂乱,祁云野抓住机会,猛地转身,电击棒精准抵在最前面一人的脖颈处,“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祁云野没有多做停留,确认追兵暂时无法起身,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小巷深处,在一扇破旧的木门面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木门瞬间被拉开,一张清秀的脸探了出来,是埃文斯,也是耶斯莫拉公司派到阿德赫德公司的背调专员。
他看到祁云野,眼神一紧,立刻侧身让他进来,反手迅速关上木门,还不忘扣上防盗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