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沾满污渍的风衣,再望向远处空无一人的钟楼顶层。
刚才的红点绝不是幻觉,有人真的想杀陆深。
“这下麻烦了。”祁云野低声呢喃,弯腰捡起风衣拍了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的冰凉。
那个藏在钟楼里的枪手,像一颗埋在暗处的炸弹,不知何时还会再次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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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侦探事务所的灯光在深夜的布莱克利小镇格外显眼,木质门板上的铜制铭牌被灯光映得发亮。
推门而入时,走廊里飘来隔壁崔斯特煮的咖啡香。
祁云野刚把沾了水渍的风衣搭在椅背上,隔壁的崔斯特就探进头来。
崔斯特是原身为数不多的好友。
这人留着一头卷发,眼神里满是焦灼,手里还攥着半杯冷咖啡:“祁,索恩庄园那案子,真的是十字杀人魔干的?”
祁云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不好说。手法是一模一样,但疑点太多,还在查。”
崔斯特闻言,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要是那家伙真回来了,这小镇可就完了!十五年前警察查了大半年,连个人影都没抓到,他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突然冒出来,指不定又要掀起血雨腥风。”
他顿了顿,想起当年的传闻,脊背不由得发寒:“整个小镇都要不安宁了,当年多少人因为他连夜搬走,现在好不容易平复下来……”
祁云野没有接话,只是起身从档案柜里翻出尘封的旧卷宗
一叠厚重的牛皮纸档案,封面印着“十字杀人魔案·未破”的字样,边角泛黄卷曲,还沾着淡淡的霉味。
这是他从警局借来的,想要从十五年前的旧案里找到线索。
他将卷宗摊开在办公桌上,泛黄的照片、手写的证词、现场勘查报告一一铺展开来。
十五年前的十字杀人魔,远比想象中更为嚣张。
卷宗记载,他曾在一个月内连续杀害六名受害者。
无一例外都是感情不忠贞之人,有出轨的富商、背叛伴侣的政客、脚踏多条船的艺人。
每一份现场照片都惊人地相似
受害者均面朝地面倒地,背部插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死后被刻画上规整的十字伤口,尸体周围倾倒着一圈清水,美其名曰“洗涤净化”。
勘查报告里提到,凶手作案时极为从容,不紧不慢地清理现场痕迹,甚至会在现场留下一枚十字形的金属徽章,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罪行。
那份自信,仿佛笃定警察永远抓不住他。
祁云野逐页翻阅受害者家属的证词。
有人说凶手作案时悄无声息,连邻居都没听到半点动静。
有人说曾在案发前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戴礼帽的男人出现在受害者家附近,却记不清样貌
还有人说,凶手在杀害最后一名受害者后,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净化未完,终将归来”。
“净化未完,终将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