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祁云野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腰牌。
“很简单。”柳承渊指了指腰牌,“按照我刚刚教你的契约咒,将符咒完整地绘制在这枚腰牌上。你的血会成为契约的媒介,引动腰牌里的鬼将军,同时也能让契约咒与他产生绑定。”
祁云野没有多言,直接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将食指指尖咬破。
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他抬手将血滴在那枚染血腰牌上。
血液落在腰牌的锈蚀处,竟没有顺着纹路滑落,反而像是被腰牌吸收了一般,缓缓渗了进去。
原本黯淡的腰牌,瞬间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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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渊守在祭台旁昏昏欲睡。
这一等,便是五个时辰。
深夜的寒气从石室缝隙中钻进来,柳承渊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过来。
他刚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就见祭台旁的祁云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猩红,瞳孔剧烈收缩,紧接着,他像是脱力一般,双腿一软,还好及时扶住祭台边缘。
“呼……呼……”
祁云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染血腰牌,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柳承渊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一片冰凉的湿意。
“醒了就好。”
柳承渊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你这小子,比我想象中能扛。”
祁云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急促的呼吸,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我这是成了吗?”
“算是成了。”柳承渊点点头,指了指他手中的腰牌,“你看腰牌。”
祁云野低头看去,只见那枚染血腰牌上的锈蚀竟淡了几分,原本模糊的镇国变得清晰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腰牌里那个狂暴的灵魂,此刻竟安静了许多。
“我刚才……陷入了他的世界。”
祁云野缓缓开口,眼神飘远,仿佛还沉浸在那段千年之前的过往中,“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亲身经历了他所有的执念,那些画面,那些情绪,太真实了。”
柳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驭鬼是这样的。”
祁云野握紧腰牌。
鬼将军本名陈烈,并非什么名门之后,只是齐国边境的一个普通士兵。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位老兵收养,在军营里长大。
他天生神力,作战勇猛,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善用兵法。
从一名普通士兵一步步靠着实打实的战功晋升,最终成为镇守边关的一员悍将,麾下统领着三千精锐将士。
彼时的齐国,早已不复开国时的鼎盛,边境蛮族频频来犯,内部党争不断,朝堂被权臣把持,国力日渐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