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抬眼,清冷的眸子落在祁云野紧绷的脸上,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祁云野,你不是本来就看不惯我吗?”
祁云野被他这句话噎得一窒,心里简直要骂娘。
这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他盯着陆深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压着嗓子低吼:“我又没想让你出事。”
陆深轻轻挣了挣胳膊,想抽回自己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管你等着真出事?”
祁云野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桃花眼里的怒火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就因为姥姥不在了,你就打算这么浑浑噩噩地耗着?自暴自弃能解决什么问题?能让你姥姥活过来还是能弥补没见到最后一面的遗憾?”
这些话太过尖锐。
祁云野自己说完都愣了愣,他本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看着陆深这副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戳醒他。
被偏执真少爷缠上了(13)
陆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被怒意取代,他猛地抬头瞪着祁云野:“你闭嘴!”
“我不闭。”祁云野寸步不让,指尖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我告诉你陆深,你要是真敢在这里出事,才是真的对不起你姥姥。她肯定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说着,不管陆深愿不愿意,拽着人就往天台门口走。
陆深挣扎着,清瘦的身形却抵不过祁云野的力气,只能被他半拖半拉地拽着往前走。
“祁云野,你放开我!”陆深的声音里带了点气急败坏的沙哑,“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我就喜欢多管闲事。”祁云野头也不回,脚步没停,拽着他径直往校外走。
“我不出去!”
“由不得你。”祁云野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陆深挣扎了一路,力气渐渐耗尽,最后也只能任由祁云野拽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
祁云野拽着陆深一路走出校门,拐进旁边那条僻静的小巷。
巷口停着一辆惹眼的重型机车。
哑光黑的车身线条凌厉流畅,金属的车架泛着冷光。
这是原身以前跟陈冰泉鬼混时斥巨资买的,那会儿天天骑着它上学放学。
后来入了冬,这宝贝就被搁置在这儿,落了层薄薄的灰,却依旧难掩那份张扬帅气。
祁云野抬脚踢了踢轮胎,转身从车座下摸出两个头盔,一个黑一个银。
他将银色的那个硬塞到陆深怀里,语气没得商量:“戴上。”
陆深捏着手里的头盔,看了看祁云野,又看了看那辆机车,眼底满是费解。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猜不透祁云野的心思,却还是默不作声地扣上了头盔,卡扣“咔哒”一声锁紧,隔绝了大半的冷风。
祁云野利落地上了车,长腿撑着地面,拍了拍身后的座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