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接受吗?
簿夜宴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可能会痛苦,可能会挣扎,但最终……
最终他会妥协。
因为比起失去沈怀逸,分享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抽痛,却也让他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
怀逸,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年会那晚没离开。
而第二对的事,就是学会爱你所爱,包括……可能爱你的他们。
攻势开始(1)
清晨五点五十,叶无川准时出现在沈家小院门口。
他换了身方便干活的工装裤和旧t恤,银灰色碎发随意抓了抓,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但一看见院子里那盏暖黄的灯亮了,他立刻打起精神,轻手轻脚推开院门。
沈父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见他愣了一下:“小川?这么早?”
叶无川咧嘴笑,露出虎牙:“伯父早,不是说修屋顶吗?我早点来,趁太阳还没出来,凉快。”
沈父看看天色,又看看他一身打扮,笑了:“行,工具在那边棚子里。梯子有点旧,你小心点。”
“好嘞!”
叶无川小跑过去,检查了梯子和工具,确认没问题后,利落地爬上屋顶。
阿尔法星的清晨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和鸟叫。
叶无川蹲在屋顶上,检查瓦片破损的地方,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屋里还在睡的人。
屋里,沈怀逸被细微的敲打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簿夜宴已经不在身边。
婴儿床里,沈知意还睡得香甜,小拳头攥着放在脸边。
沈怀逸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晨光微熹中,叶无川蹲在屋顶上,正专心致志地修补一处破损。
他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认真,浅蓝色猫眼盯着手里的活,连额头冒汗都顾不上擦。
“他五点五十就到了。”簿夜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怀逸回头,看见簿夜宴端着温水走进来。
“你怎么知道?”沈怀逸接过水杯。
“我听见动静了。”簿夜宴也走到窗边,和沈怀逸并肩往外看,“修得还挺像样。”
沈怀逸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叶无川身上。
这个曾经张扬桀骜、开机甲横冲直撞的大少爷,现在蹲在乡下小院的屋顶上,笨拙却认真地修补瓦片。
汗水浸湿了他后背的t恤,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对付手里那块总是不听话的瓦。
“他变了。”沈怀逸轻声说。
簿夜宴“嗯”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肩:“为了你变的。”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我去洗漱。”
“我去做早餐。”簿夜宴说,“叶无川应该没吃,多做一份。”
七点,沈知意准时醒了。
小家伙睁开眼睛,不哭不闹,先自己玩了会儿手指,然后发出“咿呀”的声音,提醒爸爸们她醒了。
沈怀逸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两个月大的宝宝软乎乎的,身上带着奶香。
沈知意一看见爸爸就笑,小手抓住沈怀逸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