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带他上了二楼,推开左边一扇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星际地图,书桌上还放着几本旧课本。
“这是我的房间,”沈怀逸走进去,在床边坐下,“隔壁是客房,你晚上睡那儿。”
簿夜宴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一寸寸扫过。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是少年时的沈怀逸,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
那时的他看起来比现在青涩,但眼神已经透着一股清冷的劲儿。
“你小时候……”簿夜宴开口,声音有些哑,“很可爱。”
沈怀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张照片,耳根微红。
他起身走过去,把照片扣在桌面上:“多少年前的了。”
簿夜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头那点紧张忽然散了大半。
他走进房间,在书桌前停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那本旧课本的封面。
“这里很好,”簿夜宴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笃定很多,“真的很好。”
沈怀逸抬眼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簿夜宴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和认真。
沈怀逸抿了抿唇,别开视线,但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
楼下传来沈母的声音:“逸逸,下来帮妈择菜!小簿要是累了就让他先休息!”
“来了。”沈怀逸应了一声,看向簿夜宴,“你……”
“我跟你一起去。”簿夜宴立刻道。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但转身往外走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触碰很短暂,但足够让簿夜宴心头一暖。
两人下楼,沈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沈父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个老式的烟斗,但没点,只是拿着。
见他们下来,沈父抬眼看向簿夜宴:“会择菜吗?”
簿夜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会。”
其实不会。但现学应该来得及。
沈母从厨房探出头,笑眯眯地说:“不用不用,小簿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逸逸来帮我就行,小簿跟你沈伯说说话。”
沈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簿夜宴坐下,脊背依旧挺直。
沈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逸逸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他决定的事,我们一般不拦着。”
簿夜宴点头:“我知道,他……很有主见。”
“但他也倔,”沈父继续说,目光落在簿夜宴脸上,“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你对他好,他记在心里。你对他不好,他也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