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除了你允许的人,谁也进不来。我已经……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能过去。”
沈怀逸沉默。
窗外传来机甲引擎的轰鸣,是叶无川在试着启动那台摔坏的机甲。
引擎声断断续续,像垂死的野兽在喘息。
“我不跟你住一起。”
沈怀逸说。
“我住隔壁,或者楼下,或者……你指定任何地方。”
簿夜宴立刻接话,
“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踏进你的房门一步。”
沈怀逸又沉默了一会儿。
“所有开销,我记账,按月转你。”
“好。”
“我不需要护理机器人,不需要保镖,不需要任何我不认识的人出现在我周围。”
“好。”
“如果你再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
沈怀逸睁开眼,目光冷冰冰的,
“——我会消失。这次我说到做到。”
簿夜宴肩膀一颤,点头点得像在发誓:
“我记住了。”
袁泽羽站起身,开始收拾医疗箱。
“如果决定转移,现在就要出发。我联系医疗车,路上需要全程监测。”
沈怀逸没说话,算是默认。
簿夜宴爬起来,膝盖上全是灰。
他摸出通讯器,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声音已经恢复成那个发号施令的簿总:
“准备转移,地点发你,让医疗组在楼下待命。要安静,不要惊动任何人。”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沈怀逸重新躺回去,侧过身,背对着他们。
小腹的闷痛还没完全消退,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听见袁泽羽在低声交代注意事项,听见簿夜宴在门外指挥人搬运行李——
他明明什么都没答应,这个人却已经把他的行李都打包好了。
真是……霸道得让人火大。
但又意外地,让人发不出火。
医疗车十分钟后到了门口。
袁泽羽扶着他坐起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簿夜宴想过来搭把手,被沈怀逸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说过,不经允许不碰我。”
“……对不起。”
沈怀逸没理他,扶着袁泽羽的手慢慢往外走。
跨过门槛时,他余光瞥见田埂边,叶无川还蹲在机甲残骸旁边,抱着脑袋,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任寻和孟简大概已经走了,也好,他不想一次面对那么多人。
医疗车内部是纯白的,有张可调节的护理床。
沈怀逸躺上去,袁泽羽给他系好固定带,贴上监测贴片。
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显示宫缩指数已经降到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