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看着她。
“像谁?”
长乐笑道:“像我爹。小时候我问他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从那堆绢花里挑出一朵淡紫色的,轻轻插在长乐鬓边。
“这朵最好看。”
长乐愣住了。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认真。
“粉的太艳,红的太俗。这朵紫色衬你。”
长乐摸了摸鬓边那朵绢花,脸微微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沈鹤之道:“上次在千金坊,你穿的那身衣裳,领口绣的就是这种紫色。”
长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他都记得?
沈鹤之已经转身往前走。
长乐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
然后她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沈鹤之愣住了。
长乐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像是没事人一样。
“走啊,愣着干嘛。”
沈鹤之低头看着被她握着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却很用力地握着他。
他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走到一个岔路口,长乐忽然停住。
沈鹤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巷子深处,有一间很小的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旧书斋。
沈鹤之的眼睛微微一亮。
“想去看看?”
长乐点点头。
两人拐进巷子。
旧书斋里光线很暗,到处都是书,堆得满满当当。掌柜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低头修补一本破旧的书。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照出一室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