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食盒走进去,在柜台前坐下,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碗热粥,两碟小菜,还有一笼包子。
“趁热吃。”他说。
长乐看着那碗粥,热气往上冒,扑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这一天从这一刻开始,都会是没美好的。
“你一大早就去买的?”她在沈鹤之对面坐下,拿起勺子。
沈鹤之点头。
“那家铺子离这儿不近吧?”
“还行。”
长乐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能用一个字解决的绝不用两个字。
她喝了一口粥。白米粥熬得糯糯的,入口即化,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又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鲜得很,汤汁差点烫到舌头。
“慢点吃。”沈鹤之说,“没人跟你抢。”
长乐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包子。
“你吃了吗?”
沈鹤之摇头。
“没。”
长乐把包子推到他面前。
“一起吃。”
沈鹤之看着她。
“这是给你买的。”
“我一个人又吃不完。”长乐理直气壮,“你买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吃吗?”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
长乐笑了。
她看着他吃,忽然问。
“沈鹤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鹤之道:“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沈鹤之没回答。
长乐也不追问,低头继续喝粥。
喝了几口,她又抬起头。
“你昨晚又熬夜看卷宗了?”
沈鹤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长乐指了指他的脸。
“眼圈比我还黑。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到后半夜了?你们翰林院的人是不是都不睡觉的?天天这样熬,身体哪受得了?今天脸色比前两天还差,昨晚肯定又没睡够两个时辰。”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够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