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的嘴角弯起来。“看你。”
长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刚醒的迷蒙,像蒙了一层水雾。
“有什么好看的。”
沈鹤之没回答。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她唇上。他的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唇,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长乐的睫毛颤了颤。
“沈鹤之。”
“嗯?”
“你昨晚睡得好吗?”
沈鹤之看着她。“好。你呢?”
长乐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还行。”
沈鹤之笑了。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揽进怀里。长乐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
“就还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长乐伸手拍了他一下。“不然呢?要我说很好?”
沈鹤之低下头,看着她。“那你说很好。”
长乐的脸红了。“不说。”
“说。”
“不说。”
沈鹤之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长乐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长乐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沈鹤之。”
“嗯?”
“你今天有事吗?”
沈鹤之想了想。“没有。”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那你陪我。”
沈鹤之低下头。“陪你做什么?”
长乐想了想。“先起床,然后吃饭,然后逛街。我想去东大街新开的那家绸缎庄看看,听说进了一批新料子,可好看了。还有城南那家点心铺子,他家的桂花糕比别家都好吃。还有——”
她说了一长串,沈鹤之一一应下。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笑了。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柔得像三月的风。“不多。慢慢逛,逛不完的,明天继续。”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沈鹤之,你怎么这么好?”
沈鹤之没说话。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
长乐站在铜镜前梳头,沈鹤之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梳子。长乐愣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
沈鹤之低着头,一手托着她的头发,一手慢慢梳着。他的动作很轻,怕扯疼她。梳子从发顶滑到发尾,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