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不敢挣扎的太用力,怕戳到他难受的地方,只能软了声音,“裴行野,先吃药。”
裴行野将脸埋在祁泠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慰藉这几年的孤寂,有些难过的说,“说走就走,你有没有想过我醒过来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一封分手信?”
想过……
可我更想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没有裴行野在身边的这几年,祁泠总是面无表情的,或者说是面无波澜,好像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兴趣。
他已经见过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也就没有人能再走进他的心。
他想让自己的爱人过的好一些,再好一些,可是今天来自那些股东的针对,让他不禁有些怀疑……
裴行野,真的如他预想中过得那样好吗?
思绪渐渐放空,祁泠无意识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刚结的痂又被撕破,殷红血迹渗出。
“祁泠,松口。”
裴行野察觉到祁泠的情绪不太对,扣住他的腰,将拇指抵在他的唇边,试图用外力挡住他伤害自己的举动。
“阿泠?”
祁泠眨了眨眼睛,控制自己的呼吸,忍住马上就要决堤的眼泪,听话的渐渐松了力道。
“唔……”
裴行野顺势吻上他的唇,安抚的舔舐他的伤口,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再度撞进祁泠的眼里。
是深情,也是怜惜。
祁泠呆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直接被亲懵了,一动不动的任由对方索取。
这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差点没把裴行野萌死,亲吻的力度越发温柔。
裴行野身上熟悉的味道让祁泠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但很快,一股强烈的眷恋之情涌上心头,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呼……小泠宝,不要哭。”
他松开他,轻轻将额头抵在祁泠的额间,抬手擦去他脸颊上残余的泪水。
小泠宝……
祁泠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在他被欺负狠的时候,裴行野总是喜欢扣住他的后脑勺喊他宝宝,这种亲昵的称呼让他感受到被珍视的滋味。
缺爱的人往往会沉迷于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抓住便不舍的放开。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敲响。
祁泠瞬间清醒过来,周遭暧昧温暖的气息被理智取代,他慌乱的擦干净眼泪,脱离裴行野的怀抱,站直身子,说道,“抱歉,裴总,是我失态了。”
孟特助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察觉屋里微妙的气氛,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完啦……年终奖危。
他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里面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咽了下口水,露出一抹标准的职业微笑,举了举手上的食物,“裴总,这是您吩咐的晚饭。”
裴行野看着重新恢复冷脸的老婆,一记眼刀直直射向打扰他们的孟特助,有些咬牙切齿的说,“放下,然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