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谦神色有些严肃,一想到那家伙的身体状况,他就忍不住想摸摸自己的头发,愁都快愁秃了。
要不是职业操守支撑,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他真怕有一天这个人把自己折腾死。
梁亦谦叹了口气,有些不忍的上前,拍了拍祁泠的肩膀,继续说道,
“他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24小时很关键,今晚可能会发烧,你要多看顾一些,如果烧得太厉害,或者出现其他并发症,随时可能需要再次抢救。”
他顿了顿,看着祁泠。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祁泠浑浑噩噩的走到病房门口,他伸手触摸着门把手,深呼吸几口气,压下汹涌而出的泪水,才开门进去。
“滴——滴——”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仪器运作的声音。
祁泠走到病床边上蹲下,握住那只没有扎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脸。
裴行野真的长得很好看,即便是躺在病床上,也遮不住他周身萦绕的贵气,反而平添了几分岁月静好。
“阿野,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好好休息,以后都有我在。”
裴行野在第二天傍晚,醒了过来。
橘黄色日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床边的男人镀上一层暖色。
他费力的掀了掀眼皮,睫毛因为用力而颤的厉害,睁开眼后,一阵天旋地转让他忍不住再一次闭上眼睛。
有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在医院,裴行野心想。
他……对了!他们遇到了一群绑匪,记忆的最后是阿泠把那群人都打倒了,那他的阿泠应该没有受伤吧?
他吐血昏迷,是不是吓到阿泠了?
裴行野想到这,心里有些着急,动了动指尖攥紧床单,强行让自己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了身侧趴着的阿泠。
祁泠睡得不太安稳,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没松开,抓着他的一只手握在手里。
看来是真把人吓着了。
裴行野想要开口,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身子也忽冷忽热,他习惯性的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烫。
不出意外,应该是发烧了。
裴行野没有惊醒祁泠的意思,先抬手关掉监护仪,随后半撑着身体侧躺,眉眼温柔,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本想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看一会儿,可惜随之而来的剧痛虽迟但到,浑身的疼意铺天盖的朝他涌上来。
这股疼痛甚至还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寒气,一寸一寸的啃噬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温度。
“咳咳……”
裴行野忍不住呛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