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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这种几乎是明示他们关系的话在大庭广众下甩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剧组氛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楚辞晚非常配合。他不仅没有影帝的架子，甚至在每一场对戏前，都会耐心地拉着苏妄抠细节。

“这里的走位你往前半步，挡住我的光没关系，但你的侧颜剪影必须完整。”楚辞晚站在苏妄身后，手指虚虚地扶在他的肩膀上，“剧组里有些老油条喜欢带节奏，你别理他们，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

苏妄被他的温柔照顾得有些恍惚，那种久违的职业尊重让他心里的防线不自觉地下滑，“谢谢楚哥，我之前总担心会拖你后腿。”

“你演得很好，真的。”楚辞晚偏过头，凑到苏妄耳边，声音极其温润，“比砚辞以前带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苏妄正要道谢，却在听到“所有人”三个字时，心头跳了一下。

午休时间，剧组在古风长廊下摆了几张躺椅。楚辞晚也没去房车，就坐在苏妄旁边，手里拿了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晃着。

“真难得，砚辞竟然会为了这部戏做到这种地步。”楚辞晚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神投向远方正在和周助交代事务的谢砚辞，“他这辈子，大概只有在那个人身上才花过这么多心思。”

苏妄握着剧本的手紧了紧，“那是谢总对待工作的专业态度吧。”

“专业态度？”楚辞晚轻笑出声，摇了摇扇子，“小妄妄，你太天真了。我和谢总认识很多年了，之前和他那个前挚友知珩也很熟，他们当年的事，圈内没几个人不知道。”

苏妄的呼吸窒住了。

知珩？商业奇才林知珩？

“林知珩当年也是这样，被砚辞护在羽翼下，连一片枯叶都不让他沾身。”楚辞晚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怀念，更多的是试探，“所以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知珩回来了。”

长廊外的阳光火辣辣的，苏妄却觉得浑身如坠冰窖。

“楚老师，这种玩笑并不好笑。”苏妄直起身体，指尖有些颤，声音却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我没开玩笑，知珩的事是砚辞心里的痛，他不提他，也是怕你多想，毕竟他们已经分手好久了，他还是被抛弃的那一方。”楚辞晚转过头，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神复杂，“不过既然砚辞现在这么宠你，我也希望你能多陪陪他，毕竟知珩走后，他确实疯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妄没再接话，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心脏密密匝匝的疼，疼的喘不过气来。

谢砚辞一直盯着长廊下交谈的两人，他虽然听不到内容，但是他心底那股名为嫉妒的暴戾瞬间失控。

由于吃醋，谢砚辞的步速极快，坚硬的鞋底在石砖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这一场戏拍的是男一与男二的决裂。

苏妄站在大雨中，他满脸寒霜，但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破碎感却不是演出来的。

“咔！这遍太完美了！”张导兴奋地拍大腿，“小苏，这个绝望的眼神简直绝了。”

楚辞晚收起那副阴冷的剧本面孔，瞬间变回了温润的样子，他笑着伸出手，想要拍掉苏妄肩膀上的水渍，“小妄妄，辛苦了，以后有任何专业上的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可是比谢总专业。”

那只手还没碰触到苏妄，就被另一只更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截住了。

谢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他浑身散发着要把人撕碎的冷意。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伸橄榄枝了？”谢砚辞盯着楚辞晚，眼神里的敌意毫不遮掩。

楚辞晚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抽回手，“砚辞，你太紧张了，我只是想跟小妄妄交个朋友。”

“他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谢砚辞语气刻薄到了极点，转头看向缩在那里的苏妄，“还不滚过来，是打算在这儿被淋感冒了，好借机去影帝床上补课吗？”

苏妄没动，他只是抬头看着谢砚辞，那双平时满是温和顺从的眼睛里，现在全是谢砚辞看不懂的灰烬。

“谢先生，我只是在工作。”苏妄的声音很轻。

谢砚辞被这种疏离感刺得太阳穴狂跳，他上前一步，动作鲁莽且霸道地将苏妄拽到了自己身后。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彻底隔绝了楚辞晚投向苏妄的视线。

“楚辞晚，有些人的旧账，你要是敢在苏妄面前翻一个字，我保证你在内娱一个月的档期也没法顺利拍完。”谢砚辞压低声音警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楚辞晚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砚辞，你在怕什么？”

谢砚辞没理他，直接扯着苏妄的手腕，甚至没给苏妄换衣服的时间，在大庭广众下强行拖着他走向出口。

苏妄像个傀儡一样被拉着走，他看着谢砚辞宽阔的后背，满脑子全是楚辞晚刚才那句“谢砚辞之前只对林知珩这样”。

他手腕被抓得很疼，但那疼远不及心底正在裂开的缝隙。

谢砚辞，你护着我的时候，看到的到底是谁。

苏妄，你确定你要去？

谢砚辞推开休息室的大门，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妄被他带得一个踉跄，手腕被攥得生疼，皮肤上已经起了一圈扎眼的红痕。

“谢总，你先放开我。”苏妄把手往回夺。

谢砚辞松了力气，却没转身，背影在窄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压抑，“你刚才在想什么？他在碰你，你不知道躲？”

“那是剧组，刚才在对戏，楚老师是在带我入戏。”苏妄揉着手腕，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