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辩解,想说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所谓的替代,他也根本不是那个退而求其次的“次”。
“小妄妄,肩膀该疼了。”楚辞晚在旁边斜着身子,手里把玩着剧本,语调慵懒,“谢总,你这力道可不像是疼人的样子。”
“滚。”谢砚辞头也不回地吐出一个字。
楚辞晚耸了耸肩,倒是没再纠缠,只是临走前给苏妄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片场的一角重归于寂静。
苏妄低头看着谢砚辞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语气带着微微颤抖,“谢总,这部戏拍完,我们的合同是不是可以重新拟定一下?”
“你什么意思?”
苏妄轻轻挣开他的束缚,往后退开了半步,“如果您不满意,可以随时解约。”
谢砚辞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苏妄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区,却又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不是他计划中的样子。
他想要苏妄在这一世活得顺遂,活得肆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和他划清界限。
“我不会解约。”谢砚辞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里多了一丝示弱,“去房车上谈。”
“我还有最后一场戏。”苏妄晃了晃手里的剧本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谢砚辞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他坐在导演椅旁边,看着苏妄在镜头前和楚辞晚谈笑风生,看着两人在戏里深情对望。那种如芒在背的嫉妒让他几乎要将手中的水杯捏碎。
苏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谢园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妄了,现在的苏妄宁可自断,也不愿再低头。
清晨五点,剧组终于收工。
苏妄没去谢砚辞的房车,而是直接走向了剧组公用的化妆间。
谢砚辞一路跟了过去,周助想跟上来,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化妆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妄坐在镜子前,拿起卸妆棉仔细地擦拭着脸上的油彩。
谢砚辞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盯着他苍白的脖颈,“林知珩的事,楚辞晚跟你说了多少?”
苏妄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他是故意的,那个王八蛋,你不能上他的当。”谢砚辞俯下身,双手撑在化妆台上,将苏妄彻底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楚辞晚的目标是你,他心性不定,更不是良人。”
“那又怎么样?谢砚辞,你难道就是我的良人?”苏妄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