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许暮竟然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个人能让他无条件信任。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灵魂的一部分就已经和对方融为了一体。
荒谬至极!他怎么能
江黎忽地从心底涌起一种极其自厌的情绪,瞬间刺破心脏,荆棘的枝条生长尖刺,顷刻间蔓延丛生,血淋淋地划开他的血肉,悲伤、愤怒,全部裹挟在一起,一股脑扎向他。
江黎在这一刻无比清醒又无比悲哀地认识到,他对许暮的感情。
他竟然真的爱上了许暮。
爱?
多恐怖的一个字。
那地下实验室里满罐子的畸形实验产物和江枳的克隆体全都鲜血淋漓地横亘在眼前。
华嘉树说他爱江枳,江枳说华嘉树只爱他的实验研究,高书洛说过他们四个都会永远爱着江黎,如今看来,华嘉树也确实是爱,他爱惨了这独一份的宝贵基因。
爱这个字囊括了太多太多。
喜欢是爱、厌恶是爱、恨是爱、怨是爱、占有、束缚、折翼、自私自利都是爱!爱到最后纠缠来去轰地一声炸响一场大火一片狼藉一地尸骸整个ether研究所化为乌有一直到今天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爱!
去他吗的爱。
多可笑的情感。
爱永远只会带来悲剧,爱的背后永远是血淋淋的惨痛的疮疤!
江黎在地下实验室里没来得及思考的细节,全都在清醒过来的这一个一股脑塞进大脑里。
他忽然就明白了江枳死前最后一刻对他说的话究竟有多么的正确。
他不能爱任何人,他不应该爱任何事。
许暮已经可以影响他的心绪,已经可以左右他的行动了。
绝不可以。
他必须要永远自由,才能不再重新沦落到叔叔姨姨们之间生过的惨剧里,他决不能重蹈覆辙。
江黎忽地大笑一声,而后笑声戛然而止,他瞬间低下头,伸出手,虎口钳制着许暮的下巴,迫使人抬起头来,轻声说。
“许暮,来,草我。”
江黎不想走上那条名为爱的不归路,他在拼尽全力抵抗情感的依恋,他永远不能让自己爱上许暮,所以,索性就让他和许暮的关系永远停留在最单纯的□□交易上,不要再前进了。
不能再靠近了。
江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思维已经走上了歧路。
许暮懵了:“什么?”
“没听清?”江黎嗤笑一声,“我说,来点刺激的,大钦查官。刚刚打一架够累的了,所以现在,就这里,让我爽。”
许暮:“?”
江黎不耐烦起来,伸手去拉开许暮作战服领口的拉索。
许暮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拉索重新拉回最顶端,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你要在这?”
“不行吗?”江黎抹了把脸,挑着眉,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我记着以前在下城区,祁东带我们干一票大的之后,当场就把他情人办了当庆功狂欢。”
“现在……让我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