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通讯手环持之以恒地吵他。
江黎暴躁地捋了一把头,闭着眼睛把手环抬到耳边,接通了通讯,一腔半睡半醒的鼻音,不耐烦地问:“谁啊?”
大清早的。
通讯手环那边传来了欢脱的声音。
“许哥?我们几个今天刚好换班,一会儿去看看你啊?既然跟卞印江说你重病,那我们是不是也得去看望看望我们的队长装装样子。”
江黎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他脑袋空白了两秒,没把声音和人对上号。
“许哥?你在听吗?”
“你找谁?”江黎闭着眼睛嘟囔。
声音远了点,插进来另一道清澈的。
“,白哥,你是不是打错了?”
那边应该是倒了好几手,出摩擦的碎响。
然后是一道女声。
“江黎?是你吗?我们找许暮。”
江黎闭着眼,皱了皱眉,下意识说:“你们找许暮就给许暮打通讯,打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一直和你们队长待在一起。”
“……”
通讯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是,江黎,我们打的就是许暮的通讯。”
江黎瞬间清醒了。
他蹭地一声坐起来,低头看向手腕。
他的手腕上戴着许暮的通讯手环。
昨天晚上闹到后边,他嫌通讯手环硌得慌,把自己的和许暮的都摘了,往床头一撇,后来收拾去洗澡的时候,实在太困,随意抓起一个就戴上了。
这下好了。
他的人设、他的余地,全都没了。
明明江黎觉得自己没跟许暮谈,但这样一来,却莫名有一种地下恋情被撞破的感觉。
江黎现在一点睡意都没了,他坐在床边,满身的红痕还没消,腕上戴着许暮的通讯手环,无声暴躁。
通讯还没挂断,屏幕上在走秒,那头没人对着通讯手环讲话,但是江黎能听到远远地传来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卧槽,江顾问和许队长已经同居了啊?”
“……”
江黎听得真真切切。
“草。”
江黎胡乱地揉了一把头,低低骂了一声,翻身起来,噔噔噔冲去了厨房。
许暮正在做早饭,厨房飘满了香气,江黎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走进去。
许暮放下锅,回头:“怎么醒这么早。早饭还要十分钟,先去洗漱吧,我拆了新的牙膏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