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哪怕一丁点人性的人,听到这种事,都会愤怒、失去理智。
但许暮不能。
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许暮强撑着压下在心底焚烧的怒火,强迫自己的声音和大脑都冷静下来,他需要清晰的叙述。
“所以你们绑架孩童抓去西斯特做人体实验,在调查结果未出的时候,就将罪责嫁祸给渊,但你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
渊不见得干干净净,但钦天监绝对肮脏无比。
卓洪冷笑一声:“你就算现在都知道了又如何?大钦查官,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苦救难呢?一心追求公理正义,呵呵,天真。愚蠢。真不知道卞印江为什么铁了心的要提拔你,难道我做的就不够好吗?”
时间紧迫,许暮便不再理会卓洪后续的牢骚,转头缓缓开口:“宋幸。”
“许钦查。”宋幸推了推眼镜。
“所以财政部拨给科技部的,那些本应拨款处理三废的钱,都给西斯特做人体实验了,对吗?”
“你很聪明,只可惜,不识时务。”
宋幸扬起了手中的玻璃针管,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许暮没说话。
宋幸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推开针管:“‘长乐’,西斯特的新技术,还没研出来太多呢,被注射的人,会逐渐丧失所有理智,成为一具只能听从命令的战斗机器。”
“后悔吗?如果答应加入我们,你会获得数不清的钱、无上的权利、甚至……如果成功,我们都会有无穷无尽的寿命。”
许暮沉默且锋利地注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好吧,看来是不答应了,还真是块硬骨头。”宋幸耸了耸肩,“我倒是要看看,一会儿药物成瘾的症状上来了,你还能不能保持这副姿态。”
罗锅腰的长官抬起手,吩咐武装员工:“按住他!”
全副武装的员工应声而动,持枪朝着许暮缓缓包围。
在对方即将触碰到他,要卸掉他手中的长铁架的一瞬间,许暮的动作更快,他猛地抬起一支枪管,持枪者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沿着枪管炸出,贴着许暮的头皮向上飞去,弹射到铁壁上,向后反射,冲量未停,迅贯穿另一个员工的身体。
“一帮蠢货!”卓洪跳脚吼道,“开什么枪!想打死我们吗?!”
武装员工纷纷慌乱卸掉枪,扑了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短短几息,许暮出手迅捷,极放倒了近身的一圈武装员工,他拎着铁架猛地一挥,格挡开另一批想要扑上来与他缠斗的武装员工。
但空间狭小,人数众多,铁架挥不出应有的优势,如果不是许暮,换作任何一个别人,都会被众多武装员工顷刻制服,而许暮却依旧在反击。
忽然,无声之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空气波动。
许暮眸光一凝,战斗的直觉令他察觉出危机将至,他猛地转身,见到一片细微的光亮骤然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但握着铁架的手臂正被纠缠住,许暮下意识抬起左手格挡。
嚓。
很轻的一声,锋利的尖刺钻进布料,扎进血肉中。
不疼。
不是子弹。
许暮却猛地后退两步,深深皱起眉。
他感觉到,从小臂开始,被扎到的地方,瞬间失去了所有感知!
麻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