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暴风雪并不耽搁酒馆营业,但小a有事外出,就顺便借着天色不好的理由歇业。
江黎正掏着钥匙,从后门准备开门,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刹车声几乎碾着耳边响起,江黎动作一顿,却没回头,只是将钥匙从左至右一拧,推开后门,才缓缓回身。
竟是意料之外的人。
暗色的夜里,小巷中的车辆没开车灯,黑暗勾勒车辆的轮廓阴影,车身很大,挤在狭窄的小巷中,撞到了不少杵在矮墙边的杂物,武装车在后巷显得尤为拥挤。
小巷打不开车门,武装车的天窗打开,从车上跳下来三个人。
三个熟人。
卫含明、白严辉、石竟一。
刚走了不久,竟然开着武装车折返回来了。
江黎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长腿一支,散漫地倚在酒馆门边的墙上,叼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火星子里唇边近了点,烟没吸进去几口,大多都被寒风吹散了。
三个人快步走来。
江黎嗤笑:“怎么?来抓我?”
白严辉走在最前面,他在江黎身前站定,摇了摇头。回去屡屡碰壁,碰了一鼻子灰之后,他沉稳了不少,看着江黎,开口:“不是的,我们……”
想说的话刚起了个头,忽然视线里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严辉猛地一愣,直接卡住,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这一瞬间,心跳陡然加,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人都僵住了。
齐乐往前走了一步。
“白哥……”
这一声熟悉的、久违的、阔别了一个月的“白哥”,骤然在耳边敲响,如拨云见月,豁然开朗。
“乐、乐乐……?”白严辉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熟悉的微笑,熟悉的一头标志性金毛儿,白严辉声音都在颤。
显然,卫含明和石竟一两人也听见了藏在一边黑暗中的那个人影的声音,他们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冲上前去,三个人把齐乐围在中间。
“乐乐?”
“乐乐!”
“卫姐、石头哥,是我。”齐乐眼眶里涌起温热的泪。
还没再说什么,白严辉忽然冲上前,一把抱住齐乐,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乐乐,你还活着!你这一个月跑哪去了!你吓死我们了知道吗!我们、我们还以为……”
声音哽咽住,白严辉没敢再说下去。
齐乐被大力抱得几乎窒息,他呛咳了两声。
江黎在一旁,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他冷眼看着四人团聚,没什么波动,扔掉了快要燃尽的香烟,用鞋尖碾灭,淡淡出声提醒:“你再用点力,他真要下去见阎王。”
世间最大的惊喜,莫过于失而复得。
三个人这才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白严辉松开齐乐,抹了把眼泪,回头看看江黎,又看了看齐乐,憨憨地挠了挠头,一时间没太懂。
“进屋吧,”江黎推开门,回眸瞥了他们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非要吹冷风的癖好。”
酒馆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小a和小c不知所踪。
江黎带人上了二楼。
拨开电灯开关,亮色瞬间驱散所有阴霾。
他独自一个坐在单人沙上,双腿交叠,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个人围着齐乐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