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和许暮,都各自回归到各自的正轨。
他们分在上城区的两地,最严肃认真的钦查处,和最混乱疯狂的黑街。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甚至擦肩而过都不会产生任何碰撞的人。
就好像,今年深秋初冬交际时,凛冽寒风中的刀枪对峙与并肩作战都从未生过一般。
然而每每在流光的夜色里,在两人都恰好空闲下来的暮匿时分,有一辆车悄无声息跨越截然不同的世界,一道板正的身影推开酒馆的后门,小a和小c早就见怪不怪了。
“唔……怎么亲这么急啊宝贝,那东西顶到我了……”
“江黎,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哈……你吃醋了么?”
在dan酒馆的三楼,在那私人领地里,上城区最嫉恶如仇的大钦查官,和下城区最放肆的罪犯拥吻在一起。
所以其实根本什么都生了。
毕竟,钦查处大钦查官的办公室里,那个属于特邀顾问的办公桌依旧放在原处,没有搬离。
以及,dan酒馆里,那个共同行动后特制的锦旗,从一楼换到三楼,端端正正挂在床边。
许暮每天除了日常工作,还要暗中调查工厂的排污,即使再忙,也会每天做好三餐的分量,在晚饭时准时带给江黎,盯着这个随性的家伙按时吃完饭再回去加班。
而率性又多变至极的江黎,已经习惯了每天固定的时间,个讯息,给许暮报备他真的按时老老实实地吃饭了。不然,大钦查官会拿捏住他的命脉,端着架子不给他亲,真是过分。
冬日的时光缓缓流淌,看似安宁又平静,可阳光却从没暖过。他们都心知肚明,早就有隐秘的暗流自地下起,打着回旋,逐渐冲刷着脆弱的堤坝,将内部侵蚀一空,只留下岌岌可危的外壳。
在每天短暂见面的时间里,许暮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同步给江黎,江黎也把枯云等人在地下调查污水采样时补充的数据共享给许暮。
越核对,就会越心惊。
他们即将要抓住答案的雪。
在某日离开dan酒馆后,许暮没有立刻回到钦查处,而是将步子一转,独自一人走过江黎曾带他走过的路。
他走过灰河的铁板,叩响了武器铺的大门。
门开了,即使是黑天也带着圆形墨镜、耳朵上挂着铜钱的宣子愉打开门,看见来者,连墨镜都滑落了,震惊地向许暮身后张望,却没见到熟悉的人,然后扑通一声跪下,高举双手。
“你你你……钦查官先生……您今儿个怎么自己来的,哈哈……江老板没和您一起?”
喀拉。
宣子愉的太阳穴上顶上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许暮配枪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压低的眉眼染着冬日凛冽的寒意,居高临下望着人,露下三白的眼将面容衬得更冷。
宣子愉讪笑:“钦查官先生,您怎么和江老板学坏了……”
许暮声音平静,无波无澜:“宣子愉,或许还应该叫你为,宣赫?”
宣子愉脸上一贯谄媚的笑容消失了。
“这也能查到,许钦查好本事。”
七天过后,卫含明没能等到江黎的回复,无奈,只能在卞印江的催促下,组织人手展开行动,她作为特别行动队队长,全权负责在黑街的一切行动,全部荷枪实弹,从黑街边缘起,以武力展开搜查,不出意外地遭遇了当地人的反抗,敢反抗的,却被枪口指着脑袋,强行押解,消息一传开,整个黑街瞬间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齐乐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在时中的治疗下,幽幽转醒,却还暂时没办法下病床,昏迷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多,断断续续知道自己被救下来了。
特效药供应的生产力勉强跟上,下城区的居民找到了主心骨,由渊带领着,由医疗中心起,开始和菌丝病毒展开了拉锯战。枯云病倒了一次,又吃着药坚持了下来,三光瘦了整整两圈,皮相有点松。
凛冬愈深了,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在室外开口说话,都会呼出蓬松的白气。
浓重的墨云翻涌着,低沉沉压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