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知道啦。”
上城区,审判庭。
以公里和正义为代名词,在新纪元上城区起家的钦天监,将审判庭建在了上城区的最高处。
审判庭盛圆盘形,由盘旋着上升的高架桥如同星环一般摇摇将其拱上天际,向一轮弯刀一般,耸入云霄,矗立在上城区林立高楼的最顶端,可放眼纵览整个上城区壮阔的城市大厦风光。
钦天监赋予审判庭崇高的意义弘扬法理的秩序,以最高之天命审判世间一切罪恶。
审判庭的押送车沿着盘旋上升的星环路斜向上开往审判庭。
这条路如同天险,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凭借的遮蔽物,把守也严格,这还是江黎第一次来到审判庭,看见这边的地势和景色。
不得不说,财政部每年斥巨资维护保养的审判庭,确实足够壮阔。
而车内的另一边,许暮持枪抱臂,侧头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色勾起他心底的回忆。
上一次沿着这条路来到审判庭时,是上辈子,他是被押送的那个罪犯。
上辈子,指控他的罪名是背叛钦天监,与下城区渊的杀手厄火私交过密,围剿时故意阻拦队友,协助厄火逃跑。
车辆盘旋上升行驶,车窗外,周围的高楼盘旋下坠,逐渐被他们远远甩在身下。
许暮闭了闭眼,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上辈子背负罪名。
而他
认罪。
“我认罪。”
回忆将他带到上辈子的审判台上,他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完全冷静的声音。
而审判庭后,高高在上坐着审判长卓洪。
“原钦查处第一分队长许暮,你是否承认你在执行1-26任务时私自放走敌对组织渊的杀手厄火?!”
许暮仰起头看,平静地看着审判长。
他开口了。
“我承认。”
话音未落,满座哗然。
“按照当时的情势,以及你的队友都证词,他们原有机会直接开枪将对方就地击毙!你为什么反而击落电网为厄火掩护?!为什么厄火可以安然脱身?!”
审判的声音变得急促且尖利。
许暮的神情依旧平静。
“我故意扣晚了扳机,是我故意移偏了枪口,子弹的轨迹,刚好可以击落电网,挡住我队友的视线,给他争取了一秒的时间。”
回应的审判的,是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审判庭四座的观众席上,顿时涌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有人冲动着站了起来,指着许暮,破口大骂,说他辜负钦天监的培养,说他枉为大钦查官的称号。
一时之间,怒骂讨伐声不绝于耳。
而审判台的中央,唯独许暮脊梁依旧笔挺,他孤身一个傲然站立在空荡的审判台上,冷光垂落,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轻轻合拢双眼,垂下眼睫。
如无波之海的眼底,一闪而逝的,是江黎在电网砸落的那一瞬间,茫然又错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