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钦天监的训练作战服比他想象的要繁琐得多,江黎出任务从来不穿这种麻烦的东西,他不怕受伤,自然也不需要保护。
所以江黎看着外套和裤腰腰间一排一排的卡扣,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对应着扣上,折腾半天,也没穿好。
江黎里面穿着作战服背心,套着外衣,拽着裤腰绕到许暮面前,一摊手。
“大钦查官,劳驾,帮帮忙?”
许暮一直在压抑着,却忽然间看见了自己想看又强忍着不去看的景,呼吸骤然一滞。
“傻了?”
江黎将背心下摆拽起来,低头用牙尖叼着,半长就顺着江黎的动作散落在颈窝里,尾柔软绕成一个个小钩子的形状,被叼起的背心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流畅的腹肌纹路,江黎的腹肌漂亮,是浅浅的,不是那种肌肉虬结的粗犷,许暮晃眼一看,只见有深有浅的阴影,就强迫自己的视线不再向下看。
“你躲什么?”江黎叼着衣服歪头看向许暮,因为牙齿合拢在一起,声音很含混,“又不是没做过。”
许暮用手背抵着鼻尖,轻咳一声:“……那不一样。”
他现在的想法,太坏了。
哦。
那就不一样吧。
江黎知道大钦查官现在脑子里又在天人交战
于是他把自己往前送了送,几乎要贴在许暮身上,带了撒娇的语气嘟囔道:“帮我扣一下呀。”
许暮像个木头人一样,弯下身低下头,僵硬地抬起手臂,捏住江黎裤腰上需要挂靠在一起的纽扣,小心翼翼地往一起扣,生怕手指触碰到江黎的皮肤,许暮甚至不敢呼吸,他担心呼吸会打破现在岌岌可危的平衡,他有些不敢想,如果但凡他的手落在江黎的腰上,在这样近距离的空间内,他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无法自控。
深秋初冬的换衣间内,即使开了调温器,温度也不高。
但就算是这样,许暮鼻尖沁出了一点汗珠。
他屏着呼吸,目不斜视,将江黎训练服的裤腰处扣好,又把腿侧提供武器挂处的绳结系牢,才如释重负地抬起头,骨骼因长久的僵硬出“嘎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换衣间内尤其明显。
“哈。”江黎没忍住笑出声来,随着他张开口,背心落下,遮掩住小腹。
许暮:“……”
许暮迅地把江黎身上的训练作战服外套理顺,整理熨帖。
江黎照了照镜子,对自己的美貌非常满意,他难得见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么板正,多亏大钦查官。
“对了。”许暮忽然在他身后出声。
下一秒,江黎感受到自己披散下的半长被许暮用一双大手温柔地从两侧拢起,在脑后盘成一个完美的圆,然后头一紧,许暮已经用绳把他的头扎了起来,在脑后形成一个小辫子。
“这样应该不会遮挡视野,或被对方捉住。”许暮说,“这样扎会疼吗?”
江黎照着镜子甩了甩脑袋,夸奖说:“不疼,扎得很好。”
许暮站在江黎的身后侧,江黎看见镜子中,大钦查官的嘴角有不甚明显的上扬,眉眼也弯下一点弧度。
“走吧。”
江黎和许暮回到训练场内,场地内的气氛很热烈,有两个钦查队的钦查官正在协同作战场上互搏,周围有没上场的钦查官在一旁加油助威。
许暮停下脚步,站在作战场外静静观察着,江黎看了一眼,也停下来,站在许暮身边。
“那个,右边那个,”江黎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遥遥一点,挑剔着说,“快输了,脚步已经不稳了。”
许暮顺着江黎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右边那名钦查官,小腿有非常不明显的颤抖。
许暮心中一肃,他侧头看向江黎,眼神中掀起微澜,微澜中闪过一丝心疼的情绪。
江黎对于人体在战斗时状态的敏锐程度要远远高于他,至于其中原因,江黎在长乐坊一边吃着葡萄的时候,一边用欢快的语调给他讲过小时候被当做杀手训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