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严辉却觉得没有任何问题,甚至非常自豪地,伸手豪放地拍了拍江黎的肩膀,学着江黎那种浮夸的语气,赞叹地说:“怎么样,我们许哥确实很厉害是吧!我们整个钦查处的人可都把许哥当作偶像的!许哥在我们处里人气高的!”
江黎目光意有所指,缓缓流连在许暮的双眼和唇峰之间,笑着说:“嗷~这样哦”
许暮:“……”
许暮当然懂江黎那蓄着回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严辉隐约也懂了许暮对江黎表现出的那种朦胧的情愫和那一份特殊性,揣摩着自己应该当个助攻,于是立刻抓住机会给就要给江黎讲自家队长的优点。
“江哥江哥,我跟你讲哦,我们队长不仅身体素质好,体能好,能打架,理论考试成绩也年年第一,综合考评成绩一骑绝尘,而且他人也好的,指导我们训练,给我们制定战术,虽然看着面冷,但是我们遇到困难,许哥总是第一时间来帮我们……”
“白严辉。”许暮实在听不下去,轻咳一声,打断了白严辉叽叽喳喳的叫唤。
白严辉立刻站直了,挠挠头上的疤痕,讪讪地笑:“许哥我在呢,您说。”
“去将刚刚被击倒的敌人控制住,都带过来,叫处里派人来押他们回去。”许暮沉声吩咐,“回处里审讯后,移交审判庭。”
“好嘞!”白严辉乐呵呵地转头去干活了。
卫含明瞥了眼白严辉,转头对江黎说:“你别看小白现在对队长言听计从的,他刚来的那阵可是刺头,队长说什么他都要和队长对着干。”
江黎对白严辉不感兴趣,但如果其中的故事涉及到许暮,江黎觉得他完全可以耐得下性子来听听。
“小白是个激进派,有一次行动时不满意许暮的指挥,愣头愣脑就往前冲,差点要被榴弹炸死,多亏队长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捞了回来,不然小白现在脑袋和身子估计分在两处了。”卫含明说,“你看到他耳朵上方脑袋上那块疤没?就是榴弹的碎屑削的。”
江黎蹲着,看着白严辉寸头上明显缺了一块头的皮肤,恶毒地偷偷小声蛐蛐人:“怎么不削掉脑袋。”
卫含明没听清:“你说什么?”
“喔,”江黎灿烂地笑了笑,“我说许哥好厉害。”
“是啊,当时好险,最近的榴弹贴着队长的背后炸开的,队长也险些被卷进去,好在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说着,卫含明的眼神暗淡了一下,“真好,如果当时我能有队长的能力,或是有小白的反骨,也不至于……”
江黎懒得听她后面那一段,他已经从卫含明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这位钦查官的过去最深的执念,江黎忽然觉得,如果要策反,估计卫含明是最容易被渊策反的一个。
这么想着,江黎抬眼瞅瞅大钦查官,许暮正用撬棍将卡车的铁门撬开,从中将即将被运走的小孩子们解救出来。
侧脸依旧是冷硬的线条,然而将孩子们从车上抱下来的动作却轻,和大钦查官在战斗时候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样子。
江黎笑了一声,回复卫含明的话:“大钦查官还真是舍己为人。”
阴阳怪气的,还丝毫不避着当事人。许暮无奈地抬眼看向他们两个,说:“卫含明,你去帮白严辉一起。”
卫含明也讪讪地去了。
她和白严辉为了队长的终身大事和情感幸福简直操碎了心。
江黎故作惋惜地目送卫含明离开,然后抬眼瞅许暮:“别让我干活啊,我可不是你的兵。”
许暮:“……”
“没事,你休息就行。”许暮说。
江黎就轻轻跃上一旁的栏杆,坐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的护栏上,两条长腿伸着,没有碰到地面,在半空中晃呀晃。
江黎闲着无聊,觉得这种救助小孩儿的后期工作简直太过于无聊,丝毫没有骑着摩托在楼梯上一把将电门拧到底的那种轰鸣有意思,收尾工作简直太繁琐,江黎光是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不是许暮还在这儿,他早就转身就走了。
江黎手指习惯性地摸进了衣服口袋中,指尖触碰到了烟盒和打火机。
他随手将打火机转进手心里,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口中,接着手指一拨,挑开了打火机的盖子,拇指指腹已经按在了砂轮上。
忽然有小孩被许暮抱下车,哇地一声扑在许暮的大腿上,泪汪汪地就大哭起来。
江黎的拇指指尖一抖,从打火机砂轮上移开。
狐狸眼淡淡一挑,静静地看了两秒不远处的八九岁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