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顿了顿,微微仰头,放松下来,双臂一摊开,享受着大钦查官的服务,任由自己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中。
许暮吻得很安静,江黎也没有故意出声,一时间只剩下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两人鼻息交织在一起,彻底要融合一般。
许暮甚至是无师自通一般,手掌渐渐从江黎滚烫的脖颈一路向下抚摸过去,隔着那一层单薄的布料,用掌心一点点摩挲着,沿着身侧,逐渐将江黎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将那滚烫的身体整个环抱住。
他好像也要被染着,一起燃烧一般,体温逐渐攀升,渐渐将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理智、克制、冷静等等等等的良好品质全部抛之脑后,再也不受控制一般,几乎要将江黎整个揉进胸膛中。
他的手掌停留在江黎的腰间,只略一合拢,就能整个覆住江黎薄韧的腰侧,感受着掌心下滚烫的温度,他没忍住略用了些力。
“唔嗯……”
江黎蹙起漂亮的眉,从交织的吻中挣脱出来,轻轻哼出一声。
声音很轻,是那种真正不经意间的喘声,他是真的没忍住,皮肤本就比其他人的感知更敏锐一些,这会儿在药物的加成下,被许暮这么一攥,那力道加上布料与皮肤的摩擦,让江黎一瞬间情难自禁,很过分的刺激直冲大脑,身体本能地绷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喘声就已经呼出了口。
本是静得压到了极致的房间,忽然被这一声打破,过分清晰地声音一下子就贯穿了两个人的耳朵。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停止,都是一僵。
许暮如梦初醒一般,眼神瞬间澄清,他松开手,定定地看着江黎。
上辈子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滚上了床。
但在那时候,江黎却没出过这样的声音。当时他们两个人都受了伤,互相捅的刀子,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漆黑的房间内,江黎带着浓烈的情绪咬了上来,几乎是带着要咬死他的那种狠狠的力道,许暮记得他们缠斗在一起,将屋内的陈设几乎都要打碎,随手抄起一个什么就砸,当时是用上一切的环境工具在互殴吧?
毕竟狭小独立的房间内,死敌面对面,均是看不惯对方,互呛了几句,动起手来就格外地狠。
荷尔蒙的浓度几乎是剧烈上升,连同体温一样,就和现在一样滚烫。
当时不知道被什么一绊倒,两人双双绊在一起,栽倒在床上,那缠斗在一起的姿势就古怪地变了味,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混乱间,莫名地擦枪走火。
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江黎没有像现在一样,像慵懒的小狐狸一样轻轻哼唧。
当时就算到达最深处,最巅峰,也是咬牙骂他,用他那独有的,带着讽刺讥诮的声音,混杂一点气喘的淋漓湿意,“就这么点力气?再用点力啊大钦查官,你不太行啊?”
这辈子,好像一切都一样,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江黎放肆畅快大笑着奔赴死亡的结局?
许暮这么想着,那双如梦初醒的双眼间,闪过了一丝痛苦。
江黎仰面盯着许暮的双眼,在这个角度,他又看见了许暮眼底不是特别明显的深蓝色,和那天在江边,透过破碎的风镜,看到的一样。
好看。
江黎喜欢许暮这双眼睛,那种藏在漆黑眼瞳深处的蓝,像是被包裹住的漂亮的猫眼石一样,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一睹其核心的真容,江黎喜欢一切亮晶晶的东西,一切漂亮的色泽,他盯着许暮的眼睛,有点想把大钦查官的眼珠子扣下来浸泡,做成很么宝石手链项链,永久储存。
然而下一秒,敏锐如江黎,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许暮脸上一瞬间闪过的痛苦。
啧。
无数人想和老子春宵一度,也就你有这机会,亲都亲了,真要做的时候,还畏畏缩缩的,该不会不行吧?
江黎脑子里的思绪转了个圈,目光重新看向许暮。
不行的话那早点算了得了,江黎可不能忍,他要就要最爽的。
江黎讥讽勾起嘴角,他伸出食指,指尖点在许暮的脖颈上,向下略一滑,落在男人的喉结上。
手上用了些力气,江黎用指尖推着许暮向后移开一小段距离。
“你那是什么表情?”江黎声音恹恹的,彻底失去了兴致,他的语气就开始毫不客气起来,锋利地,针对一切人。
“又没非你不可,怎么一副我在逼良为娼的表情?”
许暮的双眼微微震颤,他咬住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