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很快敲定合同,谢倦迟交了定金,老板喜滋滋地收好合同,承诺一周后便可提货,随即询问谢倦迟送货地址。
谢倦迟:“不用送,到时候我自己来拉。”
这话让老板更是乐开了花,省去了一大笔运费成本,高兴之余,又主动给谢倦迟让了利,说等最后结算尾款时,直接把优惠的部分减掉。
谢倦迟不担心老板会忘记自己,只要他想让一个人记住他,那人便不会忘。
就像石佳宁和陈雨琪。只是前者他是怕忘记带卡,后者则是怕石佳宁问起时,陈雨琪一脸茫然,让石佳宁怀疑人生,把卡扔掉。
不过他这难得做一件好事,最后不仅没做成,反倒间接害了一条人命。谢倦迟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
在等待板房提货的间隙,裴沉写好了信。
谢倦迟伸手去接,想把信收起来,却察觉到裴沉指尖用力,捏得极紧,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谢倦迟顿了下,抬眼看向裴沉。
裴沉对上他困惑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指尖缓缓松开,声音局促:“我只是有些。。。。。。没准备好。”
谢倦迟表示理解:“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裴沉迟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呃,话说你帮我送信,真的没事吗?”
“为什么会有事?”谢倦迟一脸不解。
“就是,会不会违规之类的?”
谢倦迟淡淡开口:“这里哪有什么规矩,只有能做和不能做之分,而不能做是因为会受到伤害,或者做不到,仅此而已。”
裴沉抽了抽嘴角,一时无言:“好吧。。。。。。是我多虑了。”
谢倦迟“嗯”了一声,接过信收好,转身便准备动身前往现世,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裴沉的呼喊。
“谢倦迟!”
谢倦迟停下脚步,回头,平静的看向他。
裴沉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吐出一句:“没事。”
谢倦迟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再次停下,回头看向裴沉。只见裴沉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手伸在半空,明显一副想喊住他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倦迟:“我听你叫那位鹤先生老师,想来你是拜他为师了,这样也好。鹤先生为人可能不怎么样,但实力我是认可的,你跟着他学点本事没错,不过要学他的长处,别学他有话不说完吞吞吐吐的毛病。”
裴沉一脸茫然:“啊?”
谢倦迟看着他,语气多了一丝耐心:“还有话要说吗?”
“没了。”裴沉连忙摇头。
“嗯。”
这一次,谢倦迟走得麻利,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留下裴沉大脑风暴,谢倦迟为什么会说鹤爷爷人不行?是有什么深意吗?
。。。
。。。
一间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里,户型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两卫一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客厅的供桌上。
一位头全白的老妇人正双膝跪在供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憔悴。供桌上,摆着一张年轻男人的遗像,眉眼清朗,面容俊秀,与老妇人有着七八分相似,一眼便能看出是血脉相连的母子。
老妇人双手合十,指尖相扣,面前的香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三根线香燃着袅袅青烟,萦绕在她周身。
她就这般跪坐了整整一上午,任由膝盖麻酸,也不挪动,双眼紧闭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悲痛。
玄关处的防盗门这时从外面打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说是老者,实则不过五十岁出头,老妇人其实也才刚满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