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起身。
可谁知许是蹲得太久了,双腿上那点子本就不怎么顺畅的血脉更是难以通畅,一阵酸麻针扎似的袭了上来。
李景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即也软软朝一边歪倒。
一旁的木白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稳稳将他搂进了怀里。
“李景安!”
李景安借力站住,忍过了眼前一阵挨着一阵的黑后,这才急忙指向地上:“快!快看看道长如何了!咱们云朔县可背不起这么大一口锅!”
木白依言上前,单膝跪地,探指在那老道儿颈间一试,又翻看了一下眼皮,随即扭过头道:“晕了。”
晕了?
李景安微微一怔。
是被他这设计气的?还是争论不过,一时急火攻心?
不……不对!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条冰冷的信息提示来
【人才状态:濒危即将饿死】
李景安:“……”
所以这老道儿先头那般引经据典、争锋相对、寸步不让……全是饿着肚子硬撑出来的?
……这可真是,太能装了吧!
京城,紫宸殿。
工部尚书罗晋抚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叹服:“这两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旁的工部侍郎李唯墉听得满脸困惑,他诧异的斜睨了一眼罗晋,皱起了眉头。
依着天幕的表现,他家那小兔崽子几乎就要和那老道儿吵将起来了,哪里来的默契?
吏部尚书王显也深以为然,接口道:“本以为少不得一番唇枪舌剑,闹得不可开交。”
“谁知一个步步紧逼、直言不讳,一个从容应对、见招拆招,竟就这么一问一答之间,将一套完整的方案给敲定了下来。”
户部尚书赵文博微微颔,转向罗晋问道:“罗大人,依您看,他们议出的这法子,究竟如何?”
“单论此法本身,确是巧妙。”罗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能根除回火之患,又可兼顾滤气菁纯之效,一举两得。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略带了些遗憾来,“其弊端在于难以推广。”
“且李景安所建的这一套东西,看似是为解燃眉之急,恐怕……烧完这批亟需的陶管后,便会废弃不用了。”
赵文博闻言,面露出惊诧来:“这……应当不至于吧?”
“兴建这些设施,耗费钱粮人力绝非小数。云朔本就贫瘠异常,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看那李景安行事章法有度,不像是个鲁莽铺张之人,怎会行此徒劳无功、浪费公帑之事?”
王显此次却颇为赞同罗晋的判断,他叹了口气,把头医摇,缓缓道:“赵大人此言差矣。李景安确实不是个鲁莽普张之人。”
“若是旁的事,老夫也会觉得罗大人太过危言耸听了些。”
“只一件事,老夫倒是觉得罗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观李景安布局,那肥池规模甚小,产气必然有限,其本意或许就未曾想过要长久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