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布怪大的一张,仅仅只画了四张图,实在是有些奢侈了。
这县太爷可不是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主。
用这么大的布,必定有他的缘故,断断不会只为了这四张图。
忽然,他瞄见那粗布的背后似乎还被涂涂抹抹了什么,眼睛一亮。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劈手夺过那粗布,翻到了背面,眯着眼仔细一看
那炭条写的字已经被汉子身上的热汗弄糊了大半,从依稀能辨认出的些许关键的话来。
拼凑一番便是:“山上鬼气极其难以处理,若是使人靠近,便会立刻毙命。只能用火攻的法子。”
“本县会在山上构建一道土墙,需尔等在山下构建一道水渠,再以火点燃渠内树木。”
“届时,本县会在山上点燃沼气,两火碰撞,方可在不毁灭山林的前提下,消灭鬼气。”
“本县知此事推广困难,需尔等务必费心周转,使人务必答应,不得有误!”
“倘若山上有火自燃,必不可控。届时火焚山野,若想再控,为时晚矣。”
王皓轩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县太爷这意思是同样是火,他自己放的,会比山林子里自起的要更加可控?
这,也忒匪夷所思了吧?
王皓轩下意识想摇头,可转念一想,又觉有理。
这腐熟的肥料池子,周内打出的水井,哪一桩不是不可思议的?
偏偏县太爷还真给做成了。
他那脑子,就跟那天上托生的仙童才会有的似的,尽装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说可控,只怕是真的可控了。
只是,该如何叫大家伙儿相信呢?
这法子实在是太过出挑了些,难以叫人信服啊!
刘三立也都看清了背后那模糊不堪的文字,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李景安着实好大的胆子。
竟是想出个以火攻火的法子来!
这法子他原先在书上看见过的,确实适合如他所说的情况。
但这法子要求极其苛刻,在没有足够多的人手下,几乎很难达成。
南疆人数他尚不清楚,可几个村子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人,还有些老弱上不得山去。
这区区不到四五百的人,真能完成这个法子么?
刘三立的心在打鼓,直觉告诉他,李景安不是那无的放矢之人,可事实是很难办到。
难不成,他那里还有些书上未曾听过的法子,应对这未知的麻烦?
王皓轩看向刘三立:“刘老,劝吗?”
刘三立沉吟良久,把心一横,重重点头:“劝!”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这山火既然避免不了,那便听李景安的。”
南疆男人听得了这话,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你们,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