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气氛随着天幕上那口深井中骤然喷涌出的清泉而骤然一松。
看着那汩汩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粼光的井水,以及周围灾民们爆出的震天欢呼。
萧诚御一直微蹙的眉宇彻底舒展,唇角不由扬起一个真切的笑意:“不愧是李景安。总是一出又着一出,每一折,都堪称精妙。”
一旁的工部尚书罗晋,此刻也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抿的嘴角轻轻扯开,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方才那一幕幕的变化几乎让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都以为要前功尽弃了,没想到,李景安竟虚晃一招,一举功成!
这小子,确实不错!
罗晋在心中再次感叹。
不仅提出的法子得当,知识渊博,更难得的是脑子活络,应变极快,深谙人心。
只需寥寥数语,便能将散乱的人心重新凝聚起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这份能力,可比他那个只知道固守陈规、遇事只想着一味打压撇清关系的父亲,强出不知多少倍了。
罗晋这么想着,目光不由悄悄瞥向斜后方的李唯墉。
只见李唯墉的脸色依旧是难看至极,青白交错,却又强自压抑着。
他这次至少是学乖了,没再像之前那样急不可耐地跳出去丢人现眼,只是阴沉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将金砖看出个洞来。
罗晋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自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伦理大于天。
李景安摊上这么个心胸狭隘、甚至隐隐透着恶意的父亲,纵有惊世之才,日后想要在朝堂上被毫无芥蒂地重用,只怕是难了。
就在这时,萧诚御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卿。”
罗晋立刻收敛心神,持笏出列,恭声应道:“臣在。”
萧诚御目光从天幕上收回,落在罗晋身上,问道:“依爱卿之见,云朔县这口井,如今可算是成了?”
罗晋略一沉吟,谨慎答道:“回陛下,依臣看,此井算成,却也不算完全功成。”
“说其成,是因掘井见水,且出水量颇为可观。”
“然,说其未完全功成,是因新涌之水,水质如何,尚未可知。"
"水中是否含有害矿物?泥沙含量几多?是否已达到人畜可直接饮用之标准?"
"这些,仍需后续探查。”
罗晋说到这儿,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染上了几分对李景安的信任:“不过,以李县令之能,既已成功引水”
“微臣以为,后续如何澄澈水质,如何护持井壁、如何确保此井长久可用,他心中定然已有成算。”
“此井正式投用,惠及百姓,当是指日可待之事。”
他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撩起官袍下摆,郑重地跪拜下去,以头伏地:“恭喜陛下,又得一经世济民之干才!”
!!
欠的部分补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