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你跟着去,务必看严实了。”
那几人正是昨夜偷挖洞的,被点了出来,浑身一颤,慌忙低头小跑出来,跟着木白去搬运物料。
不过片刻,便将毛竹绳索堆在了洞口。
那洞口已经在他们去拿东西的时候被剩下的汉子们扩开了七寸。
只是到底扩的不深,深度只约莫一个三四岁孩童般高。
李景安指挥着汉子们将粗壮毛竹底部削尖,用力夯入井口四周土中。
又以麻绳和皮索横绑竖扎,将稍细的毛竹层层固定为主干。
再架上厚实的木板,以木榫卡紧,关键处甚至用上了不少晒干的皮绳加固。
不过半个时辰,一架结实的脚手架已从井口向下延伸,稳稳探入幽深的井洞之中。
“大,大人,好,好了……”一个搭架子的汉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小声道。
李景安走上前去,力摇晃了几下竹架,结构纹丝不动,结点牢固,踏板平稳。
他松了口气。
虽说这东西是用木头和麻绳做成的,到底不如金属来的坚固。
但临时用上一用,到底还是足够了。
他点了点头,看向刘三笠。
刘三笠会意,立刻挥挥手,让妇人们将调好的泥浆盆子的左右耳朵上挂上麻绳。
辘轳上的转轴已经被取来了,七八个汉子小心翼翼的托举着放在了脚手架最顶断的桁架上,还安装好了摇臂。
又几个汉子将麻绳穿过转轴,一个妇人只轻轻一摇
那好几十斤重点盆子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咕噜噜的朝下滚去。
妇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撒开手。
那盆子竟也跟着一道停了下来,俨然一副你动我动,你不动我也纹丝不动的模样。
大家伙的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们心里头的那点子顾虑,此刻已经是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心也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这东西好啊!随着人动才会动,比他们原先用的东西安全多了!
不等李景安再安排了,最靠近洞口的几个汉子就已经穿戴了那安全绳索,攀爬着脚手架,一点点下进了洞里。
灌满泥浆的盆子也随之降了下来,旁边又落下一盆装满水的盆子,里头还放着几把抹刀。
汉子们正纳闷着怎得放下了这几样东西,上头,李景安的声音就传了来。
“这土浆太稠了,直打上去反而挂不住。”
“你们且先将刀在水里浸湿了,再挑起一点土浆来,用刮腻子的手法一点点刮抹上去即可。”
汉子们听了这话,立刻照做。
有一个不听话的,趁着众人不注意甩了一块上去。
那土浆竟真的跟自己长了脚似的,挨着洞壁咕噜噜的滑刀了洞底了!
汉子倒吸一口气,赶紧四处看了看,见没人看他,这才乖乖继续了。
不一会儿,洞内的人便嚷嚷起来:“好啦!全好啦!都抹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