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说了那几颗树的缘故,便也就放弃了。”
李景安却轻轻笑了起来。
原是这个缘故,那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景安深吸一口气,微抬了抬手,温和的目光扫过面带忧虑的众人,示意大家稍安毋躁。
“各位乡亲的担忧,本县明白。”
“这古树年岁久了,内里生出灵性,默默护佑一方水土。”
“咱们杏花村和歪脖子树村世代居于其荫蔽之下,自然更得它的眷顾。”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正是这个道理!既受了老树的恩泽庇佑,怎能反而去伤其根本?
“然而”李景安话锋悄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诸位或许不知,这等通了灵性的存在,最是慈悲为怀,见不得百姓受苦。”
“它们见大家为水所困,心中亦是焦灼难安,早已愿意倾力相助。否则,为何偏在此时,让刘老与本县窥见这地下活水的奥秘呢?”
这……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将信将疑。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是那些走街串巷的术士之言?
可……说这话的是县太爷啊!
是那位如同谪仙临凡、屡次展现非凡手段的李大人!
他会骗我们吗?
“况且。”李景安继续循循善诱,语气也愈恳切,“方才大家也提及,村中不少孩童,都拜了这几株古树为干亲。”
“试问,哪有做干爹干娘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儿渴死、饿死?”
“只怕娃娃们遭此磨难,它们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能出力相助。”
“诸位这几日往来树下,可曾留意到它们与往日有何不同?”
众人顺着他的提示细细回想,果真有人咂摸出个不同来,兴奋道:“怪不得!俺就说那老槐树枝叶这几日怎地有些蔫,掉叶也比往年多些!”
“是啊是啊!歪脖子柳树那边也是,柳条都似没精打采的!”
李景安点了点头:“这便是了。草木有情,它们这是在为干儿干女们忧心啊。”
“我们取用这地下水,并非伤其根本,反而是遂了它们急切想要滋养孩儿的心愿,是成全这一段难得的亲缘。”
这
众人一时语塞,眉头皱着,有些为难。
是这个意思么?
可……跟认下的干亲争水喝,这听起来总觉着有些大逆不道,心里头硌得慌……
李景安将众人的犹豫尽收眼底。
他并不急切,反而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温和道:“既然大家心中仍有疑虑,怕违了心意,惊扰了树灵……”
“那我们不如便问一问它们自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