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内也比照着外面的两团人,跪着两个中年男人。
杏花村位置上跪着个鹤童颜,穿着身洗的白的粗布短打,脑袋上扎着一圈藏青色的抹额。
歪脖子村位置上跪着个身高七尺,体格魁梧的男人。眼睛瞪的滚圆,面膛红的黑。
唯一相同的,这俩看着,都是知天命的年纪。
李景安在上坐着,目光掠过着两个人,微微挑了眉。
苦主出了个文士,被告却出了个武将?
这搭配……确定没弄反么?
李景安想着,食指指尖点了下桌面,面容一肃,沉声问道:“都起来说话吧。昨天夜里,你们两个村子到底生了什么事?”
那杏花村出的汉子率先起身,拱手道:“回大人的话,昨天夜里,歪脖子村的人想要强占我们村里新生的水源,被村里的孩童现后,我们的人立刻出现阻止。”
“双方僵持不下,故而生了碰撞。”
“混乱之中,童里正惨遭歪脖子村的毒手,丧命了。”
杏花村的汉子话音刚落,那歪脖子村的汉子就瞪着滚圆的眼睛,吼着嚷嚷了起来:“胡说八道!”
“回禀大人!那新生的水源原是经由俺们村的地界押进那杏花村的。”
“若真要就着地界论起来,也仅仅是下游的一半沾上了他们地界的边边!”
“可那杏花村抵死不认,非说那就是他们的水源,想要强占!”
“昨天夜里,俺们村的人正常在俺们的地界上取水。哪曾想叫他们杏花村的小丫头片子瞧见了,径直嚷嚷开了。”
“那杏花村非说俺们在他们的地界上偷水,这才打了起来。”
“至于他们村里的那个里正……”
那汉子顿了顿,眼神一凝,语气里染上了几分讥讽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眼瞅着沾不着俺们村的便宜,就往那牌坊柱子上一撞,死了!”
李景安诧异的看向那歪脖子树出的汉子。
他倒是没想到,这看似五大三粗,一肚子草莽的汉子居然是个粗中有细的。
说话的条理,竟比那杏花村的文士还清晰些。
如此一来,这杏花村若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还真未必能定得下这桩案子。
杏花村的汉子立刻把头扭向歪脖子树村的一侧,厉声质问道:“你这般说,分明是你们村里不想担当此责任罢了!你可有人证物证?”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双手把臂一抱,冷哼一声,反问道:“你说俺诬陷于你,那你可有人证物证证明呢?”
“你!”
李景安狠敲一惊堂木,高声道:“好了!这里说县衙公堂,岂容你等在此争执?”
那两个汉子瞬间收了声,互相怒目而视着,呼吸粗重,俱是一幅互不服气的模样。
李景安看的真切,又问道:“昨天夜里,除了你们两村的人外,可还有外人在场?”
“这……”
“这……”
两个汉子顿时语塞了。
不管是歪脖子树村还是杏花村,都在那较偏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