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可怜人啊,就决定是你们了!
李景安扭头看向木白,嘴角含笑,眼睛亮晶晶的:“木白,咱们还剩多少银两?”
“十五两纹银。”木白言简意赅。
十五两……
李景安在心里噼里啪啦的算起了账。
按照京城的消费水平,普通人家一年开销也就二三两。
这地方远不如京城,消费水平有所下降,仅需一两纹银便该能过好。
到时候,我先匀出三两给刘老实,再把刚从系统那白嫖来的神药留给他拿去给老母亲治病。
恩威并施,这还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妥了!
“木白!”李景安小手一挥,开始进入角色,“传本县之命,召税吏刘老实,即刻来见!”
第3章
京城。
长乐坊的空气,沉得能拧出苦水来。
劣质的油腥味混着隔夜的馊气,死死糊在窄巷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东头老孙家那扇歪斜的木门后面,一声陶罐碎裂的脆响猛地炸开,紧接着就是男人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困顿嘶哑得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学?还上个屁的学!米缸快见底了,拿什么供他?”
女人细碎的呜咽紧跟着漏出来,针一样扎人:“回老家?老家那几亩薄田,早让水泡烂了根……回去喝风咽沙吗?”
门板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一缩。
小石头死死捂住嘴,脚下却失了准头,踢翻了门边一只空竹篓。
竹篓骨碌碌滚开,撞在土墙上,出一声闷响。
门“吱呀”一声被大力拉开,小石头爹那张因常年愁苦而沟壑纵横的脸探出来,眼珠子熬得通红:“滚!小兔崽子,滚远点!大人的事,轮不到你听!”
门板“砰”地在他眼前摔上,震落簌簌的灰土,呛得小石头直揉眼睛。
他吸了吸鼻子,拖着脚步往外挪。
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平日里总凑在一块儿疯跑的泥猴儿们,此刻也蔫蔫巴巴地挤在一堆。
二狗子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没神地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虎妞靠着她哥柱子,小脸皱成一团。
“咋了都?”小石头蹭过去,声音闷闷的。
二狗子头也不抬:“我爹说……铺子要盘给别人了。”
柱子叹了口气,大手无意识地搓着妹妹枯黄的头:“我娘……昨儿夜里哭了一宿,说实在不行,只能把我弟送出去……给城里大户当个小厮……”
话没说完,虎妞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洇湿了柱子的粗布裤腿。
小石头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