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礼部,贾故因为和沈侍郎同为太常寺卿转过来做侍郎的。
太常寺的人跨礼部来,连占两次高位。
礼部等着上位的人并不欢迎。
所以迟一步来的贾故吃了这个暗亏。
被礼部下属其他司的人,客气相待,但是只是客气,并不热情。
甚至还有冯尚书防备,推举学政什么得都插不上手。
现在感觉冯尚书态度一变,感觉其他人也热情了。
甚至沈郡都有人巴结了。
看来,京城六部不同于地方外任。
在京城与主官不合,的确旁人不敢亲近。
外任时,只要你有背景,你和主官别苗头,不能安抚好你的同时,把府里上下安置好,就算主官考评不过关。
等贾故回府。
与老太太说了今日太子所言。
徐夫人正欢喜时,却听老太太泼冷水说,“殿下心有沟壑,目光所至,乃是天下众臣。天家赐蜜,咽下便是,莫贪甜。”
贾故回想这一个月生的事。
在朝政上,太子确实是公道了。
但他是没一次明牌站到贾家利益一方的。
甚至不如王行,一直跟着贾故脚步说话。
贾故能预感到,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
所以他微一颔,轻声回老太太道:“儿子知道,蜜里掺了冰碴子,含化需得一口好牙。”
二人打完哑谜,对视一眼,却俱是温和笑意。
此时一队王府护卫簇拥着北静郡王停驻荣国府门外。
郡王未着朝服,只穿藕荷色团龙暗花常服,头戴一顶白玉小冠,勒眉勒鬓,愈显得唇红齿白。
他扶着小厮肩头下马,鞭梢一挑,将缰绳抛与门上,朗声笑道:“去通传一声,就说小王来府上蹭茶。”
门房慌不迭地往里飞跑。
彼时贾政尚在部里未归,内厅只有贾故正与贾珩在未庄子贡米对账。
闻得北静郡王来,贾故指尖一顿,心里先啧了一声。
他早就知道江宁巡抚一完,肯定就有老亲旧上门来问。
但没料到第一个上门的竟是这位素日只在年节下递帖子的郡王爷。
贾故掸了掸衣襟,低声吩咐吴大喜:“去把前日圣上赏的贡茶拿出来。”
自己则带着贾珩迎至仪门。
北静郡王正背手看影壁上的砖雕,听得脚步,回头一笑,语气竟十分亲热,“小王贸然前来,叨扰府上了。”
贾故忙作揖回礼,口称“郡王驾临,寒舍生辉”,又让贾珩上前请安。
郡王单手托起贾珩,目光却斜斜掠过贾故,用玩笑口吻道:“我们与府上也是老亲旧了。怎么近年贾侍郎倒同我们疏远起来?连门都不曾上过,莫不是嫌王府茶浑?”
贾故听他话音,觉得他是来找茬的。
但面上仍笑得慈和,仗着自己比他年长,很有长辈风范的回他,“老夫平日在朝政忙,并不管家里内宅事。与小辈之间也没几个能说的上话的时候,纵有亲谊,也少走动,这才叫郡王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