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故一想到大女婿他堂弟那龙禁尉捐到哪去了,就愁贾璋的前程定了,自己怕是要和上官有分歧了。
贾故心里郁郁,他倒想跟着上官脚步投当今呢。
可是天子国土里设巡抚十几。
这样的重臣就算被太上厌恶,皇帝也会保他。
而贾故这样一抓一大把的知府。再配上子孙不肖,没有能臣干吏给皇帝使唤的贾家。
一朝不慎就得和宁荣二府一起做皇权里的炮灰。
说到贾璋,贾故转头在屋里瞅了一圈,小六儿、瑢姐儿、还有哇哇乱叫不知道说啥的小七都在。
“老三跑哪去了?”贾故转头问徐夫人。
徐夫人哪里知道,她摇了摇头。
贾故两眼一瞪,“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么乱跑。他大姐姐生了姑娘,他也不来听听。”
“三哥在树上,在樱桃树上。”贾珲瞧见父亲把三哥忘了,想要替三哥申冤。
贾故更气了,“他爬树上去干什么?一天天在家闲的!”
再看一脸惊住的贾珲,贾故眉头一皱,“今儿功课做了没?若是没事,回屋做读书做功课去吧!”
就连哇哇哇哇声越来越大的贾璟,贾故都埋汰了一句,“嘿,这嗓门,日后不做大将军,还能去唱戏呢!”
“哎,夫人动手作甚!”贾故话音刚落,就被徐夫人掐了一把。
还被推搡了出去,“老爷快去办公吧!在屋里吵得人头疼。”
“胡说八道,我能有小七嗓门大?”被撵出门的贾故不甘心的在门口喊了一句。
看见守院门的婆子在笑,他赶忙板着脸,严肃的走了。
说来也是巧,贾故刚进前院书房。
就见吴长家的快步跑过来,“老爷,京里老太太派人来了。”
贾故点头,坐在花厅处等了片刻。
便见着荣国府来人,竟是林之孝。
"太上召见了咱们蓉大爷,当面夸了句‘忠臣之后必有忠孝’。说见到他就想到老太爷。”
“特恩赏了爵位,另赐了珍奇补药给老爷。”
林之孝将书信递了过来,又说了宁国府近况。最后才提了一嘴,“大老爷说要给三老爷送信,咱们琏二爷记得三老爷入京送了许多礼,硬是叫小的等了两日,备住了给三老爷府上夫人小姐少爷的礼,才出府门。”
“大老爷说,琏二爷就是在意这些小道,叫三老爷别嫌小的怠慢了。”
贾故抬头看了林之孝一眼。
心里感叹他的为难。
想给主子们说两句好话。
却不知主子自己压根不想遮掩。
贾赦信中说为了给璋哥儿捐官,他带着贾琏见了戴总管。
还特意提了贾故献的八穗良谷。
贾琏巧嘴,说是此乃上天为圣人赐福,为民得良谷。
可惜戴总管不领情。
说贾故求的不巧。之前襄阳侯的兄弟老三求过了,看在他爷爷的份上,先应了他。
贾故不好说自己在献寿贺寿的折子里也是这样糊弄圣上的。
拿一样的话糊弄两,戴总管怕是要多心了。
贾故一时觉得有些冤枉。
再看大哥信中最后那句母亲说,"太上恩情重,天家孝道长",分明是把荣宁二府的生死,赌在了大明宫那扇朱漆宫门上。
贾家这是仗着圣人不能枉顾孝道,真的圣人当孝子看待了?
贾故突然从椅子里弹起,盯着林之孝,“老太太、大哥、二哥让你带别的话了没?”
林之孝有些紧张,“回三老爷的话,大老爷说要说的都在信里了,未曾有别的话。”
贾故绝望的瘫在椅子上。
荣宁府倒是一心做太上臣子,
可后来呢。
王子腾死。贤德妃死。贾家抄家。
都是当今圣上顺手的事。
哦,对,贤德妃!
是得忠于太上,至少让皇帝把贤德妃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