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岚平视着前方,眼神空洞,“栀儿下落不明,你睡得着吗?”
“我……”
“她是你的女儿,难道你就不担心她的安危?一夜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你让我如何睡得着?”
“我只是担心你太累了……”
“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栀儿,在府中都能无端端的消失,还真未见过比这更可笑的事。既然是在府中,那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曦岚双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她就不信好端端一个人,难不成还能长上翅膀飞了。
栀子院在春媱的带领下,勉强没有乱做一团。
底下人心惶惶,却也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已经三日了,小姐还是没有丝毫消息。
人无端消失在府中,让人回想起都不由觉得害怕,一时间谣言四起,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小姐一定是被鬼神抓了去,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一点消息;还有人说是被盗贼给掳了去,以此来进行敲诈;更有人说是被候府的仇家溜进府给抓走了,此时估计凶多吉少。
可眼睁睁过了三天,即没见有来要赎金,也没人来宣告死讯。
更何况候府并没什么仇家,也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在遇到琢磨不透的事,人们总是下意识往鬼神这一方向猜想。
可无论如何猜测,结果都只有一个。
春媱闭眼,撑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眉眼间是掩饰不了的疲倦,苍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尖,无一不透露着不安。
“春媱姐,你回房歇歇吧,这三日你都每怎么休息过,这样下去如何撑得住?”
院中的丫鬟们担忧的看着春媱,纷纷应和。
这三日,春媱一直没有回房。
她待在院中等着消息,分析是否还有其他未找过得地方,一遍遍的将所有消息进行整合,推算。
她大可以回房去等,可她怕了。
那个房间的主人不止是她,还有春杏。
若是迈进了那扇门,她怕自己会无法撑下去。
春媱知道此番小姐和春杏极有可能凶多吉少,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便不愿做最坏的打算。
春媱摇头,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如今她是院中的主心骨,若她都没撑住的话,恐怕底下的人会更加惊慌吧。
又过了两日,就在众人都死心的时候,终于传来了消息。
人找到了,在井底。
两具尸体,一只猫。
消息传来时,春媱正在院中安抚着众人,让她们不要太过恐慌。
听到这个消息,院中哭声一片,人人都在撕心裂肺的哭着,不知是为他人,还是为自己。
春媱木着脸,耳边一阵阵的哭喊声,撕心裂肺,但她却连一滴泪都没有。
她问了传话小厮尸体的下落,独自一人去了前厅。
前厅里,没有肆无忌惮的哭声,没有混乱的场景,有的只是冰冷,如这雪天一般的冷意。
春杏身上还穿着那日的衣裳,鲜嫩的绿衣上满是血迹,暗沉沉的,却意外刺眼。
僵硬青白的指尖蜷缩着,昔日满是笑意的脸上此时却透着浓浓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