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碎碎的嘀咕着,“自个儿要留便留,与我有什么关系……”
春媱嘴角轻抿出一丝笑意,复又坐回木凳上。
屋内寂静,一时无言。
空气中的静总让人不自在。
春杏抬眼,快速偷瞟着。
最终还是春媱率先打破这抹静。
“还生气吗?”
“哼!”春杏重重哼了一声,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当然生气,莫名其妙被说,还要她离开院子,这怎能不气?
更何况这人还是春媱。
思及此,春杏心中酸酸胀胀,最不是滋味。
酸楚半天,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离开院子?”
“怎会。”
“你白日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应该趁早离开,省得连累旁人。”
“你犯了错,自然要说。但之后那些话太过,是我的错。我未加考虑,没有思虑到你的心情,一时失言,是我的过错。在这儿,我给你赔不是。”
春杏见春媱坚持如此,心里依旧不顺。
“我哪儿有错?大少爷本就一直坑害小姐,我提防着些大少爷,有何不对?就是因为担忧小姐,所以才会如此,难道这也是错?”
春媱轻摇头,神情认真,“这不是错,你的错处是在于方法。”
“若要防备,方法有千百种,为何要选择最不利于自己的一种呢?”
春杏性子直率,为人处世只凭借着那一股子冲劲。
到嘴边的话从来都不会咽下去,且嘴一向比脑子先动。
不解中和、不懂退让。
若是个主子,在这院中并无大碍,可偏偏是个奴才。
既是仆,分寸二字就应刻在心里,不可僭越半分。
春杏便是模糊了界限,才未知晓错在何处。
春媱认为不能再放任春杏这样下去,若再如此口无遮拦,迟早会出事。
春媱平日表情不多,如此严肃的模样更是少见,一时竟将春杏唬住。
可春杏本就是个胆大的,片刻后便将一切抛诸脑后。
“方法?我可没这么多弯弯肠子,想这么做便做了。再说若不耳提命面,小姐定得被大少爷给哄了去,那时可不知要吃多少苦。”
“耳提命面?”春媱秀眉一蹙,脸色微沉,“春杏,我俩身为小姐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你认为我俩的应该如何?”
“自然是守着小姐、护着小姐,不让小姐受一点伤害!”
“不止。”
春杏一怔,“还有什么?”
春媱的眼神极淡,可说出的话语中却透露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知晓分寸。”
“大少爷是主,而我们是仆,无论何时妄自议论主子就是错,更何况你说得那些话若是被人传了去,几顿板子都不够挨。你平日在院子里如何也就算了,小姐不说你,并不代表你所做的就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