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上一任国师年近花甲才收了沈是之做弟子,而如今的沈是之二十不到就已经收了个关门弟子,这不管怎么说都太早了些。
沈是之笑道,“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想早些有个能继承衣钵的人而已。”
“继承衣钵?”李墨染诧异道。
她倒是没想到沈是之竟这么早就开始为培养下一任国师而费心,只不过即使如今将人培养起来了,恐怕也没什么用处。
毕竟如今大冀的国师还是沈是之。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之所以历任国师都会等到花甲之年来培养下一任国师,虽说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但这已经成了历任国师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继承衣钵。
沈是之这话说的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莫名让人觉得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明明还这么年轻,嘴里却说着什么继承衣钵……
李墨染不太喜欢这话。
她眉头紧紧蹙起,“国师说这话时可用了脑子?”
沈是之一顿。
他本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李墨染会想到那个地方去。
之所以会这么早收徒,确实是为了继承衣钵一事。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早考虑这些事情,沈是之并不想表露太多。
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传承,国师一职更是如此。
当初师父曾与他说过,说他就是为了国师这个职位而生的人。
对于国师而言最重要的那颗心怀天下、一视同仁的心,这也是身为国师的职责所在。
若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就不配担任国师这个职位。
或许……如今的他并不配坐在国师这个位置上。
沈是之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收徒是他考虑了许久的事,对于他而言或许已经到了该做这件事的时候。
李墨染有些生气,“今后不许这般说话,继承衣钵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你还这么年轻,说什么继承衣钵……”
沈是之低头笑着,微微勾起的唇角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你笑什么?”李墨染察觉到了沈是之嘴角的笑意,她微偏了偏头,询问道。
“没。”沈是之微抿了下唇角,立即收起嘴角的笑容。他将头垂得更低了些,不让李墨染看到他的脸。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摆脱沉重,变得轻松起来。
来到汴京之后,沈是之听说了许多关于李墨染和李予笙两人之间的传言。
传言只是传言,沈是之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