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妈妈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出刺耳的巨响。
她的表情从惊愕变成荒唐,又从荒唐变成嘲讽。她甚至笑了一下,是那种看穿一切的笑:
“校长,您被这孩子骗了。她最会装模作样了,从小就这德行。装晕、装病、装可怜,就是为了让我心软。”
校长的脸色铁青。
“张老师,这种事情还能开玩笑吗?”
“张老师。”李校医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所有人胸口,“我确实已经检查过了。瞳孔扩散,没有生命体征了。”
办公室安静了。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响。
妈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又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办公桌,双手撑住桌沿,指节白。
“不可能。”
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你们一定是被她骗了……”她喃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她突然冲了出去。
医务室的门半开着。
妈妈跑到门口时,脚步猛地刹住。她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雨水顺着头滴下来。
屋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