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见我。
“你怎么更瘦了?”
“你怎么更黑了?”
“天天在后山跑步,你安排的体能训练,忘了?”
“没忘。来,先做一套理综试卷。”
“我能不能先吃个饭?”
“做完再吃。”
“……”
赵敏华从厨房探出头。
“栀栀回来了?赶紧吃饭!”
“嫂子,让他先做题。”
“你这孩子——”
“嫂子,做完了一起吃。”
赵敏华摇了摇头,回了厨房。
傅明远从鱼塘回来了。
他现在不光在鱼塘干活,还帮村里几家农户做账——毕竟当过老板,算账这种事信手拈来。
一个月能挣三四千。
不多,但稳定。
“傅叔。”
“栀栀,你看看你瘦的——”
“傅叔,我有事跟你说。”
我把他拉到一边。
“钱志国的事,证据我找到了。”
他的手一顿。
“什么证据?”
我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三千万的转移。
空壳公司。
刘芳的证词。
傅明远听完,整个人呆了半天。
“你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在挖我的墙角?”
“对。他不是你的合伙人,是你的掘墓人。”
“三千万……”
“如果举报成功,那八百万的债就不是你欠的——是他造成的。”
傅明远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他……我把他当兄弟……”
“傅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回忆一下,当年钱志国提出那个项目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会议记录、邮件来往,任何东西都行。”
傅明远想了很久。
“有。有一封邮件。当时他让我签一个补充协议,我觉得条款不对,但他说是标准流程——”
“那封邮件还在吗?”
“我的邮箱应该还有。”
“现在就登上去,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