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国的笑容僵了一瞬。
律师翻了翻文件。
“这个……需要核实一下。”
“不用核实。房产证在我手里,你要看随时可以看。”
我进屋,拿出一个塑料袋,从里面翻出一张黄的房产证。
“宅基地使用权人,沈秀兰。继承人,沈栀。登记日期,一九九八年三月。”
律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钱志国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小姑娘,你别以为一套农村的破房子能挡什么事。傅明远欠的八百万——”
“八百万的事你找傅明远谈,别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我指了指村口。
“路在那边,请。”
钱志国盯着我看了几秒。
“有意思。”
他扭头看傅明远。
“老傅,你身边有高人啊。不过——”
他弯下腰,凑近我。
“八百万,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挡的。”
“试试看。”
他直起身,理了理西装。
“走。”
两个人上了车,走了。
车走远了。
傅明远才像泄了气一样,靠在门框上。
“栀栀,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他这次来就是试探。下次他会直接走法律程序。”
“走就走。法律程序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但八百万……”
“傅叔。”
我看着他。
“当年您捡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过,一个月一千块,能管多大的事?”
他怔住了。
“但您还是一个月一个月地打了十一年。”
“那不一样——”
“一样的。大事都是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我回了屋。
打开电脑。
把那个五万块的编程项目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明远科技的资料。
这些资料是我半年前就开始搜集的。
在傅叔公司出问题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了。
不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
是因为我是做数据分析的。
傅叔公司的财报数据不对劲——我三个月前就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