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的脸拉下来了。
“傅时年,你脑子被洗了?跟着你那个破产老爹和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出息?”
我开口了。
“赵总,您开的那辆奥迪a6,落地价大概五十万吧?”
赵建国看我一眼。
“你这小姑娘懂车?”
“不太懂。我就知道,傅叔公司在的时候,给您介绍了三个大客户,总利润过两千万。那时候您叫他好妹夫,现在他倒了,您来催离婚。”
赵建国的脸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辆奥迪,有点寒碜。”
“你——”
“哥。”赵敏华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回去告诉爸妈,我不离婚。”
赵建国瞪大了眼睛。
“敏华,你是不是糊涂了?傅明远现在欠八百万——”
“那是我老公。”
赵建国还要说什么,赵敏华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
“栀栀,中午多加个菜,你赵叔远道来的,吃完了让他走。”
赵建国的脸青了又白。
我对他笑了笑。
“赵叔,吃饭吗?酸汤鱼,正宗的。”
他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走了。
轮胎在泥路上打了个滑。
傅明远站在屋里,一句话没说。
但我看见他在抖。
赵敏华走进屋。
“别抖了,切菜去。”
傅明远点点头,去了厨房。
我看了一眼傅时年。
他一直盯着刚才那一幕,手里的笔忘了放下。
“看什么看?三角函数公式背了没有?”
他收回目光。
低头写字。
但写字的度比之前快了。
半个月过去了。
傅时年的进度比我预想的快。
初中数学他基本捡回来了。
错题率从百分之七十降到百分之三十。
他不是笨——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他的理解力很强,逻辑也清晰。
之前不学,纯粹是因为不需要。
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什么都有,学习对他来说是最没价值的事情。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学习反而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人就是这样。
被逼到墙角了,反而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但问题也跟着来了。
我接的那个五万块的编程项目,需要大量时间写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