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了几下,突然出一声尖锐的嚎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朝我爬了过来。
“然然,然然我求求你!我错了!求你帮帮我!我们是闺蜜啊,三年的闺蜜!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的指甲抓住我的鞋带,额头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出一声闷响。
王美芬也慌了,扑通一声跪在何警官面前:
“警察同志,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不懂事!”
“就是嫉妒人家一时糊涂!您高抬贵手放她一码!”
何警官侧了侧身,没让她跪实。
“林夏同学,”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在考场上栽赃陷害他人,已经涉嫌伪造证据和诬告。这不是道歉就能了结的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笔录纸,推到林夏面前。
“先做笔录,后续处理结果由教育局决定。”
林夏瘫在地上,哭得浑身痉挛。
我站起来,走向询问室的门。
身后林夏的声音追过来,已经变了调:
“苏然,你是故意的,你故意不告诉我你保送了,你故意让我抄那些垃圾答案,你就是在害我!”
我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把那些尖叫声隔成了模糊的嗡鸣。
走廊里的风穿过来,六月的风是热的,但我从头凉到了脚。
父亲站在派出所大厅的塑料椅子上等我,头白了大半,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见我出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接过我的背包,扛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