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
我抬头看她。
沈清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扎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介于愤怒和疲惫之间的表情。
“你报警?你居然报警?!”
“有人非法录入我家门禁,我当然报警。”
“那是我爸!”
“那也是非法。”
“程桉!”
岳母插进来了。
“清禾你看看,你看看他什么态度!三年了,三年了我一次没来过他家,好不容易你们买了别墅,我想着来住几天帮你收拾收拾,他报警,他当着外人的面查你妹夫的征信——”
“等一下。”我打断她,“刘姨,您说来住几天?”
岳母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向沈清禾。
“你跟你妈说的是来住几天?”
沈清禾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我就是跟我妈说了一句,新房子收拾好了,有空来看看。”
“看看和住几天是两个概念。”
岳母急了。
“那有什么区别!我来看看难道不能住两天?”
“刘姨,看看是不需要录指纹的。住几天也不需要录五个人的指纹。录五个人的指纹,那叫搬家。”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赵磊干咳了一声。
沈清禾咬着下唇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她父亲。
“爸,指纹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父哼了一声。
“我托了物业的老张,就是以前跟我一起钓鱼的那个,让他帮忙录的。怎么了?一家人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一家人?”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沈清禾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说了。
我没接收这个信号。
“沈叔,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录指纹那天,是谁带着全家人去物业中心的?”
岳父挺直了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