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诚抬头看着寺门上的牌匾,道,“说到底这地方不过就是个空壳子罢了,这座寺庙没了谁都能继续下去,所以你也别操这份心了。”
沈是之一顿,随即摇头轻笑着。
一诚回过头来,见元岑还愣愣的睁大双眼盯着他们。
他冲着元岑打了个响指,笑道,“还不快启程,傻愣在这儿干什么?”
元岑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躲但又觉得没有必要。都被人抓了个正着,若是此时躲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元岑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师叔与师父可是要与我一同前去?”
“并不。”一诚笑道,“我们不同道,你就自个儿快去吧。”
元岑本还想说什么,但却被赶来的小沙弥出声催促。见状元岑只好先行拜别两人,准备启程。
“哎,小子!”一诚忽然冲着元岑的背影大喊,“你这嘴还是得把个门才好,小心祸从口出哦!”
一听这话,元岑下意识回过头气呼呼的瞪了一诚一眼。待看到一诚的笑脸后,他瞬间明白了一诚的意思。
元岑摆了摆手,道,“知道了。”
虽说沈是之再三拒绝,但一诚却打定了主意要与沈是之一同动身。
沈是之推脱不了,只好应下。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李墨染失踪的官道附近,距离李墨染出事已过了些时日,即使眼下再如何搜寻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一诚绕着四周走了一圈,“这地方大理寺估计都跑了好几回了,想来若真有什么线索的话,他们应当早已知晓……”
沈是之知道一诚说得在理,但他还是想先来这儿看一看。
沈是之认真的查看着四周,不放过丝毫细节。
城外流窜的流寇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他们时常会利用地势隐蔽在山间各处,烧杀掠抢、无恶不作。
流寇们一般比占山为王的土匪们要来得难对付的多,他们没有固定的老巢,基本上很难捕捉到踪迹。
不仅如此,他们的办事手法比一般土匪要残忍得多。或许是因为本就是些亡命之徒的缘故,他们压根就不会考虑后果,一心只图当下的痛快。
一想到李墨染极有可能不在这个世上,沈是之的心便开始隐隐作痛。
他可以接受相隔两地,但无法接受天人永隔。
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即使自己不能在她身边沈是之也觉得没关系。
这世间的爱意不是只有相守才是正解,沈是之一直认为自己只要远远看着她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他不是没想过跨出这一步,但跨出这一步的代价是数以千计百姓的性命。
他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纵然沈是之劝李墨染放下,但事实上真正放不下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