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你来了啊。”
一见李墨染,李予笙嘴角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笑着冲李墨染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李墨染并未太过理会,只是依照惯例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见李墨染还是如此不待见自己,李予笙心里不由有些难受。只不过余生还长,他相信终有一日李墨染会愿意接受他。
李予笙笑了笑,随即开始与李墨染聊起了奏折。
李墨染淡淡的听着,并未多说什么。
事实上这些奏折的内容她早已知晓,时至今日许多折子都是得过了她的手才能递到李予笙面前。
但这些事情并未放到明面上,所以知晓此事的也没几个。
“……小染对于这个折子上所说的事怎么看?”李予笙问道。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将折子上的内容告知李墨染,随后便开始与其讨论起奏折中所上奏的事情。
面对李予笙的提问,李墨染倒也不是次次都会回答,很多时候她都是直接用三两句话搪塞过去。
李予笙从以前就有与李墨染商量的习惯,那时他们二人还没撕破脸,李予笙时不时就会拿着奏折跑到堇年殿批阅,为得就是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在李墨染身边。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使如今两人相处的时间的再多一切也回不到从前,除了徒增恨意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一切但凭皇上定夺。”李墨染淡淡道,并不打算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李予笙微垂着眼,淡淡点了下头。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屋内只有偶尔传出的咳嗽声。
李予笙捂着嘴咳了一阵,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渐渐缓了过来。
李墨染淡淡瞥了一眼,眼眸深处一片冷意。
李予笙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小染,你还恨我吗?”李予笙问道。
李墨染沉默了一瞬,“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突然想到而已。”李予笙道,“朕想知道在你心里,你是如何看待朕的。”
其实这个问题大可不必问,李予笙也不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但有些事总是要亲口听到才能死心,不然心底深处总是会莫名留存着一丝期盼。
听了这话,李墨染只觉得可笑。
面对这个荒诞的问题,她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才对。但与之相反,此刻她的内心异常平静、平静的让人发笑。
“你是天子,是大冀的皇帝。”李墨染淡淡道,“他人的看法对你而言重要吗?”
李墨染语气虽平和,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刺。她与李予笙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与李予笙和解。
或许这一切在李予笙看来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她而言却是能够铭记一生的痛楚。
李墨染实在想不明白时至今日李予笙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他真以为有了几天平静日子,她就真的会将以前所发生的一切通通忘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