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都大学运动会现在开始……”
“砰”“砰”“砰”
绚烂的礼花冲上云霄,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中轰然炸开,纸花簌簌飘落,洒在开阔的运动场上。
人声、欢呼、广播声交织在一起,伴着迎风猎猎招展的院旗,整座运动场瞬间被热烈的氛围点燃。
“我真不想跑啊。”
贺松年整个人像根没骨头的面条,有气无力地挂在看台边的栏杆上,脑袋耷拉着,眼神蔫蔫地盯着地面,大声地嘟囔着。
“认清现实吧,谁叫你伴生体是老虎呢,跑得就是比一般人快。”
袁希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藏不住半点的幸灾乐祸。
“啊,快!你说快!你看那两个人的伴生体是什么!你再说我跑得快!”
贺松年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伸手指向跑道上认真热身,蓄势待的两名选手,情绪激动到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一人身侧的是灵动矫健的羚羊,稳居陆地生物度第二。
另一人身旁站着的是迅猛灵活的猎豹,公认的世间度第一。
羚羊与猎豹两大伴生体家族,本就常年较劲,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争得互不相让,他这纯属无辜被卷进来凑热闹。
“这俩人摆明了把这场赛事当成宿命对决,都差立块牌子写着闲人勿扰了,还有你看看台上,人家家族都特意跑来支持,我凑上去不是纯纯自取其辱吗!”
贺松年垮着一张脸,抬手朝对面几乎坐满了人的看台指了指。
猎豹与羚羊两大伴生体家族的人都老老少少几乎全员到场,明明可以分开坐,但也不知道学校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两个家族被安排在同一片观赛区域。
虽然同坐一片区域,可两拨人之间却像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分界线,泾渭分明,谁也不往谁那边多挪半步。
两族人无论老少,个个神情肃穆,眼神紧绷,带着一副观战对峙的架势。
贺松年望着这阵仗,瞬间头皮麻,彻底生无可恋,自己就是那个误入两大世家宿命对决的无辜炮灰,进退两难,憋屈得不行。
“再说了,我哪是自愿报名的!根本就是被院里抓壮丁硬推上来的!啊!太冤了!”
他情绪越说越激动,朝着天空哀嚎,这样子,要原展颜说,胸口该挂块大大的“冤”字牌,背后再插个牌子,多衬景啊。
“说不定,这两个人都拿不了第一,反倒你拿了呢。”
原展颜目光落在跑道上正在热身的两人,声音平静,却语出惊人。
“哇,老大你是真敢想,我自己都不敢做这种白日梦。”
贺松年苦着脸叹气。
“下去准备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原展颜浅浅弯了下唇角,心底暗想,其实这也不是全无可能。赛场向来不缺黑马,往往能一鸣惊人,半路杀出、一举夺魁。
而且,估计学校也不会让他们两家分出胜负的,万一直接在现场打起来,不就遭了。
“……好吧。”
贺松年垂着脑袋,蔫蔫的像个步履蹒跚的老爷爷,慢吞吞一步一挪地走下看台,磨磨蹭蹭往赛道入口位移过去。